。

这时，裴元侨换了衣服来。

正好看到张怀生面哂笑之，有些疑惑：“瑾瑜何故发笑？”

“没什么。”

张怀生摇了摇。

裴元侨一揖，诚恳：

“瑾瑜，你于洋务一较我更为通，此行，我多次见你对我所说不屑，可有教我？”

“真没有。”

张怀生依旧摇，他觉得裴元侨这老古董，跟他说了也是白说，平白浪费罢了。

裴元侨再作一揖：“瑾瑜，老夫此番是真心求教，西学之，达者为先，老夫定不会欺你年弱，不肯受教。”

张怀生皱起眉，被他这诚恳的语气稍稍打动了些：“倒不是没有，只是你肯定不到。”

东华的现状就是这样。

徐徐改良尚可，动作稍大，便会如他父亲那般招来反击。

这一世，尚未被英法联军攻顺天府的东华，虽然因曾经民过来，资本主义萌芽有所茁壮，但顽固派的实力更为大。

“瑾瑜，你说便是，但凡有希望，老夫虽九死而无悔！”

张怀生看他言辞恳切，只好：“于我东华之维新，我目前也没想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毕竟，我远离东华已久，也不知朝堂之上的情况。”

“你可以研究一下，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看看这场改革，究竟是因为什么失败的，又取得了怎样的成效。”

“奥斯曼与沙俄，与东华现在的状况很像，但沙俄总算是备一定的工业基础，东华在工业化上的程上，的确是落后太多了。”

“读史可以知兴替，以史为鉴，远比我信说两句更能使你有所会。”

张怀生也不敢贸然提什么超前理念，对克利福德，他那是信胡诌，纸上谈兵便是，毫无压力可言。

但对东华则不然。

嘴上再怎样说不是同胞，与我无关，可张怀生向来是个嘴心的人。

若真不拿东华人当一回事，他也不会接了麦克卡尼的委托，来保护裴元侨。

裴元侨也并非克利福德那样的领袖人，不过是东华皇帝的一员臣，而且东华现在，也不是皇帝说了算的。

自上而下的封建改良运动，往往很难彻底。

因为统治阶级或许能一两个英明人，意识到革新的重要，但绝不可能真正主动革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