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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九家里排行老九,上面有八个姐姐,但跟赵老九一起生活的只有两个姐姐,其余的嫁人的嫁人,送人的送人,很少来往,其实即便是家里一起生活的两个姐姐,平时也几乎不跟赵老九说话,因为他是家里的祖宗,谁沾谁倒霉。
赵老九出生那天,屋外天寒地冻,厚厚的雪压着屋檐,仿佛使着浑身力气想要把它压垮;屋内烧着火热的炕,充斥着女孩们的哭喊,女人的嚎叫,男人的责骂。“狗日的败家娘们儿,都生了八个赔钱货了,还要什么接生婆,自己生!”男人大声的“你们这些赔钱货,该干嘛干嘛去,杵在这干嘛!皮又痒啦!”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啊!”女人忍不住嘶叫,看看坐在炕边抽着烟杆子的男人,无奈扶着墙,裹着毛毡子,打算自己走到村东口王婆子家。老七老八听到声音从厨房赶来,看到女人扶着墙向外走去,把手中烧火棍一扔,连忙跑过来扶,然后被男人随手捡起的烧火棍,一人一棍子打在头上,瞬间就起了一个大包,姐妹俩也就呼痛一声便不再作响,日常里这样的挨打太多,已经习惯。走出房屋,姐妹俩冻得瑟瑟发抖,又不敢回屋里去,怕女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就这样忍受着,扶着女人去找王婆子。所幸雪停了,风也停了,大大的太阳挂在空中,虽然并没有带来什么温度。
那女人拖着沉重的身体,伴随着不固定间隔的阵痛,走走停停,两半大的孩子左右扶着,小的那个走几步摔一跤,所幸雪比较厚摔不疼。一刻钟的路,娘儿三人硬是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王婆子家,推开门栅栏就听到家里的串串狗高吠着,接着听到一声老婆子的声音“大花闭嘴!这大雪天里是来客人了?”老婆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人掀帘子敲门,忍不住打开门,掀起一角厚厚的帘子,一阵冷风铺面而来,“阿嚏!阿嚏,阿嚏!”老婆子连打三个喷嚏,紧了紧衣领,缩着脖子往外瞅,只见一个人半跪在院中雪地里,头戴着看不出颜色的厚棉布头,两边各一个孩子用身体扶靠着,老婆子此时也顾不得冷,趿着鞋就跑出来把女人扶起,院子昨天才清扫过雪,还好一直没下雪,农村的老婆子都有一把子力气,走上前让小的靠边,只见这老婆子右手穿过女人腋下,一下就把女人架了起来,动作相当娴熟,老婆子终于看到那女人露在外面的两只眸子,有些涣散,眼角下斜,左眼太阳穴位置有颗肉色的小痣,这不是赵二家婆娘嘛!老婆子手下再一使力连拖带拽把女人弄进屋里,两小的也僵着脚步,跟了进去,一股暖流袭来,两孩子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赵二家婆娘大名叫王大妮,跟王老婆子都是王家村嫁过来的女人,老几辈上沾着点亲,按辈分勉强算个表外侄孙女,平日里姑奶奶没少叫唤,关系还算融洽。王老婆子把赵二家的弄进屋里后,让其靠墙蹲着,先到灶上烧一大锅热水,再进屋把炕上被子褥子全部撤换下来,铺上旧布破袄,然后把人给架炕上,把当作头巾和外套的烂布头头都拆解下来,赵二家的叫了声“姑奶奶”就泣不成声,王婆子让她躺下,再扒拉了裤子,查看下面,口子开了一些,估摸着还有一会儿就生了,这时才喘了口气,赵二家的生了八个女娃,在赵家什么地位王婆子门儿清,叹口气看看旁边两小女娃吩咐起来。其实王婆子出去扶人时就已发现赵二家的裤子濡湿一片,知道是要生了,好歹是人命,搭把手也就救了,权当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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