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喝，一边聊。小林问起程方为啥不辞而别，程方胡编了个理由便搪过去。

“说来话长！”程方在小林对坐坐下，朝已经来到桌旁的老板笑着吩咐，“把店里最好的酒菜拿上来，我要和队长一醉方休。”

坂上奈见程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有愠怒，但她没有表现来，而是向着程方略一颔首，缓缓：“家中正在治丧，有所怠慢！不知客人，来我坂上砦所为何事？”

“敢问替何人带信？”芥十郎问。

没错，就是小林次郎左卫门。他正独自坐在一边等着上酒菜，见来之人果然是程方，不禁喜望外，快步走向程方。程方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小林次郎，又惊又喜，也快步走了过去，两人结结实实的抱在了一起，一曲《一剪梅》呼之。

“队长！？”

程方刚跨门坎，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循声看去。

着脑。厅堂右厢开着门，可以看到半个祭台，台前放着两个蒲团，台上摆着祭品，祭品后面是一个香炉，上面青烟袅袅。由于遮挡看不清，程方好奇地横挪了几步，好嘛！坂上右卫门的灵牌赫然立在香炉后面。

程方的表情用变幻多端来形容一都不为过。他很快想明白了一切，忍不住想笑，又不好意思在这庄重严肃的地方发声，只能憋住嗯哼。

不一会儿，厅堂的左厢房门被拉开，芥十郎走来，跪坐在房门一侧，随后来一个女人，只见她一白衣，一长发束在背后，披盖两肩，没有多余装饰，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姿容清秀，已婚妇女的成熟韵味十足。

“队长，你怎么会在这？”

程方意犹未尽，回过神：“替人捎个信。”

“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程方下一碗，夹了尾小鱼嘴里。

“好兄弟！”一番寒暄过后，小林问，“你怎么会在这？”

老板正在忙活，还没反应过来，一旁座位上却有人开了：“程方？”

“了！”

小林自然是如实讲述。那天攻下木梨砦后论功行赏，他因作战勇猛，得到晋升，后来八鹿足轻队被全歼的消息被证实，他就被调派到八鹿城当治安奉行，替原来的坂上右卫门，而这个集市就是八鹿城的城下之町。

“今晚我请客，定要和队长喝个痛快！”

“那真是大喜啊！可喜可贺！可喜可乐！”程方举起酒碗，“来，我敬你！”

夕西沉，灯光。

程方酒意正，满答应。

酒足饭饱，小林准备去结账，程方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付。小林争不过，想了想，说：“明天正好我休，你要是没事，就跟我回八鹿城游玩一番，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老板！好酒好菜的上！”

一连了好几碗，小林抹了抹嘴，问：“不知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程方两脚大开，双手叉腰站在街上，抬看着前“野原宿屋”的招牌。只不过四五天的时间，却好似恍若隔世。

前看看，后看看，在前后惊呆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右手，幽幽地指向祭台上的灵牌。

“好嘞！”老板陪笑着离去。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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