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他还是木萧，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那个木萧，不意外的话，死亡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去吧，一趟，也该去见见你姑母。”君抬手，摁在了扶渊的眶，轻轻扯下那条黑的绸带。

扶渊眨眨，短暂的不适过后，前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是，劳君上费心了。”

被君如此戏耍一番后，扶渊不但没有生气，反倒生了对他的同情。而自己虽然盲了半日，却也是虚惊一场。

可怜天下父母心。

自己竟然会可怜君。扶渊在心里苦笑，退一万步讲，就算九重天与云荒不是宿仇，他这般命运多舛的人也没资格去可怜堂堂君。

“父君，”沉默半晌的秦代双忽然开，“既然去九重天那么危险，能不能让他别去了？”相识一日，自然说不上有何心悦，但此人救她护她，还被君如此试探，秦代双自然是愧疚。

“说不去就不去，让本君和木氏这么多年的经营，和他在九重天的辛苦，都毁于一旦么？”声音微寒。

秦代双一怔，她长这么大，父君还是第一次用这气来跟她说话。

“那……我们为什么要攻打九重天呢？和平共不行么？”秦代双问，声音轻了许多。

这小姑娘……还真敢说。扶渊觑着君面，等他大发雷霆。

结果还是扶渊对君与秦代双的父女情分不够信任，君面上并无半分怒：“木萧，你来告诉她为什么。”君

言罢便合上了，把手肘杵在桌上，抬手了眉心。

“因为……”扶渊生生的把那句“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憋了回去，他现在是木萧，得照族的看法来，“因为九重天许多贵族，会豢养族当隶……”他是第一次站在族的视角来看，一时间还真找不什么像样的理由。

“……难就没人么？”秦代双低声问。

“屡禁不止，明面上没有，暗里可就不好说了。”扶渊。

“就因为这些？”秦代双角又红了。

“呃——”其实还有别的，还有许多，扶渊可以给她讲一天一夜，但此情此景，扶渊实在是不敢说。

“所谓圣族妖族，啊神啊，本就一类。”君开，仍阖着，手肘杵在桌上，抚着眉心，“只是修行功法大相径罢了。与其说是两族相争，不如说是两派相争。”

“若有隔阂，打消便好，为何要大动戈呢？”秦代双很不解。

“九重天定疆不久，他们的皇帝便举兵北伐，直取都，若非帝君阻拦，这十万域现在就是九重天的地界。”扶渊思前想后，小心翼翼，“其后云荒天灾不断，当时的君便决定南下，试图让云荒渡过此劫……百万年来数不胜数。而且不论是云荒还是九重天，对待异族的方式都是杀。”

“这些仇恨，难不能消除么？”秦代双追问。

“除非比当年绛天城之围事件更老的人都死光了，否则无可解。”扶渊。

秦代双咬不语。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