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唔……半年不归家，爷爷的这位朋友，想来是位云游四方的名士了。”扶渊摆着手里如羊脂玉般的。

“唉，什么名士，孟浪弟罢了。”刘惠东摇了摇。

第二年。

两年过去了，扶渊也不想用什么岁月如梭白驹过隙等毫无新意的词来总结这两年。或者说，他这两年实在是担不起这个形容。

毒发作的时候，千言万语只剩了一个度日如年。

那是一什么样的疼法呢？像是被人住了心脏，用针随意的刺穿；像内有什么东西，在你的骨髓，撕咬你的；像有无尽的梦魇，穿而。

三日一小劫，五日一大劫。时日长了，扶渊自觉没有习惯这愈演愈烈的疼痛，但事实上，他已经开始麻木了。

除了上的疼痛，还有神上的折磨。扶渊失眠，多梦，还常常被困在梦魇中醒不过来。扶渊心里清楚得很，这不过是源于对疼痛的恐惧。除了上的疼痛，其他的一切痛苦都来自于想象，但就是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最能杀人于无形，将伤害实际化。

有时候，扶渊觉得自己正于一不见底的悬崖边上，后面有什么东西，拼了命的要拉他下去。也许掉下去了就是万劫不复，但其实何尝不是一解脱。但扶渊不想随波逐，不想逆来顺受，也不想要这所谓的“解脱”。他死命扒住周崎岖不平的岩石，在其上留下血痕也在所不惜，但扶渊越是用力向上爬，后的东西就缠得越。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走。没人能拉他上来，除了他自己。

扶渊知，许多畸余之人，因为的原因会伤悲秋叹命运不公乃至脾气暴躁，迁怒他人，但扶渊不会，无论心里有多大怒气，他都要忍着，努力的去排解自己的负面情绪。想把我疯是么？我偏要温文尔雅给你看！

这些年来，刘惠东自然也没闲着。他一边研究治扶渊的方法，一边制缓解的药，还研究了许多修补经脉的针灸方法，写了不少称得上是芳千古的笔记。只是苦了扶渊，但凡每次刘惠东有什么新，他总是第一个去试，而且有很多东西，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才需要这治法。

扶渊脚不便，虽然在刘惠东的日日针灸之下，扶渊已经能勉走几步，但以前的伤还是疼的厉害。加上扶渊本就不对舞刀枪兴趣，便没事就会拿书来看。书看腻了，扶渊便写写画画，弹琴埙，日倒也过得去。这些小要求天帝自然是尽量满足扶渊，他派了专人给扶渊送书，每次都是去兰台把架上的一排全送过来，让扶渊挑选。扶渊最开始还是挑挑拣拣，后来闲着也是闲着，便来者不拒，只不过有斟字酌句和不求甚解的区别罢了。

兰台是皇室的藏书阁，许多已经失传的密本在这里都能找到。兰台自然是不能随便的，兰台的书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得来的，可是他扶渊就有这个特权。

兰台书易得，东信难求。他这个太殿下，还真是金贵的。

钟离宴那边既然对他不闻不问，扶渊也绝不会上赶的去倒贴人家。只不过有时候常常会想，这不过两年，他不会把自己给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