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伏在地上，连手指蜷曲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大概想明白了，从自己刚刚醒来见到二爷那时起，他就已经踏了他们给他设下的圈，天罗地网，他翅难逃，连辩白的机会都不曾有。

扶渊能觉到寂历的迟疑，却也仅仅是一瞬，那把刀就重新回到了天帝手上。 [page]

下，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又是主动放血又是主动当诱饵来抓凶手，我们都被你骗了！”折影很害怕，却依然义正词严。

人群如秋般散开涟漪，天帝负手走到折影前面，如猛兽安静的看着它的掌中之一般看着扶渊。

是他自己选择离开扶渊的。

“舅……舅舅……”扶渊绝望的看着习洛书，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向最温和，最信任他的舅舅都这般决绝？到底是谁和他们颠黑倒白污蔑自己？！

这小或什么胡话，怕不是被人骗了？扶渊拄着寂历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有羽林军上前，架起扶渊，又拿捆仙索缚住。众人给他蒙上了睛，押上了车，颠簸了一会儿又把他架了下去，带着他开始东拐西绕。

仅仅两个字，扶渊心就凉了一半，脸上本就不多的表情凝固起来。

扶渊恨不得过去才好，失血过多导致的痛恶心，浑冰冷，还有二爷给他吃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儿，腹刺痛不断。扶渊看不见，其他的官就清晰了起来。

“陛下……咳咳，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扶渊方才的临危不然无存，他死盯着天帝，希望能从他底看到一丝柔的神，可惜，那双冷峻清澈，什么都没有。

“是朕。”

呵……我去他大爷的……那话怎么说来着？风转啊，今天就到我家

“哼，”习洛书冷笑声，“真相今日一早就会公之于众，铁板钉钉的事，你如何反驳？不过是想找机会逃走罢了，你我还不清楚？”

折影心神不稳，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差摔倒在地。

“陛下，您退后些，小心他暴起伤人。”折影和几个羽林军护在天帝前，利剑皆已鞘，指向扶渊。

这是……牢？！

在他后，有舅舅，有舅母，有宁儿，有小鱼儿……全来了。扶渊本是昏脑胀，加上夜朦胧，看不太清前的东西；而今天渐亮，那些难以置信的、咬牙切齿的、垂泪叹息的、冷旁观的脸，一张张现在扶渊面前，无比清晰。他向来不惧世人，可他真怕这些他觉得最重要的人最亲近的人误会自己。

不知怎的，扶渊真像是心虚一般，不敢再去看天帝。他转向一旁的习洛书：“舅舅……你听我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好歹也给我、给我一个自证的机会啊……”

过去，过去就觉不到难受了，不，最好就别再醒过来。

不多一会儿，扶渊觉有冷浸了他的脚，然后他才听到了汨汨的声。

“不必，我倒要看看，我养的这个白狼，还真敢伤我不成。”天帝信不走到扶渊面前，习洛书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你被人骗了。”扶渊笃定，步步，“告诉我……谁告诉你的这些胡话？”

“泱，你不必担心，他吃了周二的药，已经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天帝微微偏，对习洛书，又转过来，“扶渊，你若解药，朕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别再惺惺作态了！”

说实话，到了这个时候，寂历的离开已经不会带给扶渊多少心痛与失望了。连见他长大的钟离乾与习洛书都能这般对他，相比之下，寂历的离开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自己只不过是当了对方一天一夜的主人而已，更何况人家连理都不愿理自己，认不认可他这个上来就吃了败仗的主人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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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渊没了支撑，彻底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解开了蒙着扶渊双的黑布，扯开他的上衣，将他摁在一面冷的石上，再把冰冷的铁链一圈一圈贴着捆在他上——别倒还好，就是脖上缠得太，勒得他不过气来。捆好他，确定他不可能挣脱之后，那些押送他的狱卒们就离开了。

“寂历，还不回来？”天帝冷声，居临下的看着伏在地上的他们。

“一派胡言……”扶渊抵开寂历，秋霜般刀刃只一，却有划破苍穹之势，“非要本上神手你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