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寂历回了东。

走了不久，初一就觉得颈肩一片粘腻，似乎是背上人的泪。

“上神……”初一有些犹豫，却还是叫声来。

“没事。”扶渊笑了声，这泪固然有因疼痛而来的生理泪，但更多的是死里逃生以及这一切的荒诞不经。

哈哈哈哈哈，这就好比，你遇到了一把刀，他不由分说的把你绑在刑台上，要对你以极刑，而刀在离自己还有三寸的时候突然停下，还一把把你拍下了刑台。

恐惧，暗喜，愤怒，悲伤，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少年人多有的委屈。

真是讨厌啊，这人为刀俎我为鱼的觉。扶渊闷闷不乐的想着，以后一定要怂恿阿宴灭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只是……应该会很麻烦吧。扶渊突然觉得自己若是真的这样了，那就像祸国殃民的妖妃，钟离宴就是被人枕边风的飘飘仙的昏君。

想到这，扶渊又笑了。

他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想让一切和以前一样云淡风轻。

但终究是意难平。

初一觉到了扶渊的不对劲，可他闷，也不会说话，着急没用，只能加快脚步，快些送他回去。

“哼。”声音响在扶渊的灵台上，微不可查，可扶渊还是注意到了。

是寂历。方才他能逃来，也是多亏了寂历。

“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不着调的东西。”这是寂历第二次主动跟他说话，明明是关心，音调却没什么情，“你还好么？”

“哦，还好，还好，没事了。”扶渊回答，认真且敷衍。

“曾经有人和我说过，如果注定不能逃脱血腥，那么就要保证自己是那个拿刀的人。”声音凉凉的，带着久远的回味。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一定是他之前的主人了。

“寂历大哥，多谢你了。”扶渊在心底郑重。不方才在结界里寂历对他说了些什么七八糟的，他的谢意仍然真诚。

“……不用，如果非要谢，不如谢你自己信任我。”

虽然寂历说的是自己谢谢自己，可扶渊总是疑心他想说的其实是他本尊要谢谢自己。

刚刚扶渊脸红，并非是因为与念的肢接，而是因为寂历主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她说，你与周二有肌肤之亲。”

寂历声音冷清，而且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年轻人，却用着一个老者的语气，和你说……

不过扶渊扪心自问，若真要他当着姑娘的面说这句和慷慨赴死，他……犹豫一下，还是会选择前者。

“那个……大哥，你知’肌肤之亲‘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寂历隔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显然是不想理他，“这么说定能让她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