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罚了，并无他言。

屋外二人纷纷叹气，小童是因为自己逃过一劫，祈知守则复杂多了。

如今他们师尊闭关，天时院里里外外都是副院长和大师兄着。他们大师兄一言九鼎，说一不二，严厉得很。其剑为天时院的法剑“天律”，真可谓是人如其剑，剑如其人。而副院长——说白了就是一个后勤的师叔，无论是纪律还是学习都不上话，只能在卫生方面说说。

当然，他们大师兄还有一个远近闻名的份——九重天公榜第一。不过这个也只有天时院夫弟们在和其他学院的夫学们切磋时才会骄傲地提起，他本人并不把这个第一名太当回事。

天时院的院规很严格的，第一次迟到抄《天律剑谱》十遍，三日内上；第二次一百遍，一旬内上；第三次八百遍，一个月内上……天时院奉行“事不过三”，若有第四次，便是直接开除了。

当然，对字也有要求，必须是端正的楷书，一个字也不能虎的。更别说缺字少字错别字和偷工减料了，那只会死得更惨。

不过那小童来了有两年了，来大师兄这里领罚的弟他也见了不少。大师兄总是会问一句错在谁，有答错在己的，便去领罚；有答错在他的，便免罚。他常常不解，都说“错不在己”不就好了嘛，何必去抄书呢？

祈知守灯熬油到亥时三刻，他记得师兄说过不可晚睡，便洗漱睡了，第二日五更起来晨练，晨练过后又回房抄书。

令他大为意外的是，几日没理他的师兄竟然在屋里等他。

“大师兄。”祈知守上前，规规矩矩的施礼。他是个孤儿，很小就来了天时院，一直以来都是大师兄照顾他，若不是师兄，他万万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师兄于他，就如亲哥哥一般。

“嗯。”庄镇晓，“昨日为何迟了。”

又是一句不像疑问句的疑问。

祈知守简单几句讲完，没有隐瞒面的事情。

庄镇晓倒也没生气，平淡：“你得对，面我再着人给你打一个，这两天就送过来。”

祈知守却诚实：“师兄不必着急，左右这几天我也不去。”

“你——”庄镇晓被这实诚孩噎得说不话来，长眉一挑，面上寒愈加，“知守，关于大朝试，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祈知守咬着嘴，仍是持：“师兄不必多问，我自有我的理由，但是现在还不能禀明师兄。但我可以向师兄保证，我无愧无悔。”

问了多少次，他都是这句。庄镇晓面上不动声，心里却重重叹了气。祈知守是他带大的，也是他们这届孩里最有天分的一个，假以时日，必定要比他这个大师兄上许多，而大朝试是这么好的一个历练机会，以及大朝试之后的四海八荒诸院演武……这孩，怎么就被自己教成了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呢。

还未等庄镇晓更刻地谴责自己，祈知守便又开：“师兄，知守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就是……”祈知守微微蹙眉，低眉顺目的样看起来很是听话，惹人怜。他小时候犯了错，师尊与大师兄看他这幅模样，都不会忍心责罚，“上次去嘉兴楼，我不小心把扶渊上神的扇的扇骨划坏了，虽然上神自己不在意，但我觉得，他的扇应该不便宜。”

“你想让我陪一个给他？”庄镇晓有些奇怪，“怎么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