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期心意微动，却没有下定决心。他拼这一遭，求的只是百里恢弘一个，若他也没了，他又何必如此，何必在云垂野这里受气。

云垂野翻着月如期给的古籍，那本书有年了，纸又黄又脆，被他翻得哗哗作响。月如期看着心疼，却也不好言提醒。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清楚。”云垂野漠然，“山长如何，其实我不了。你若执意如此，势必给自己留麻烦，把他再往老路上拖。至于我的事，也请院长不要了。”

“我看须得静心的是月院长。”云垂野又把那册拿起来，随意翻了翻，“毕竟我们不一样，您失去的是挚，没了就是没了。而我云家，倒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就算失败了，对我也没那么打——当然，能成功最好。”

百里恢弘愣住。

“到也不全是，当时了些岔。”月如期淡淡，“本来是没什么的，可谁知到了最后，五殿下忽然杀了来，险些把云侯给拉去。”

“喔，这云侯，果真薄情。”百里恢弘听完评论，“师兄你是被他给蛊了！原来你当时赶我走，就是为了……”

这小侯爷看似什么都不，却也明得很。月如期想着，：“我想把云杪也带过去。”

“我凉薄？到底何为情何为情薄，院长就说得清么？”云垂野沉下脸的样，颇有几分当年老侯爷的威势，“若非因为你，百里山长能有今天？！他早就安安稳稳地教书育人去了！”

男人看完了，随手把册放下，问他：“这就可以了？”

“院长这是什么意思？”云垂野起，走到他边，指着他方才画的阵，“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便听得月如期继续：“你不是想知侯爷他到底和我说了什么吗？那我便把你死后所有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云垂野觉得月如期状态不对，心平气和得有儿过了。不过这样也好，算他将功抵过吧。

“云杪，”外面天已经黑了，贴了封条的盒也没送去，“我现在是真后悔，后悔当年

“原来如此！”百里恢弘像听说书的，“我说呢，最近里传许多言，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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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月如期心里的死终于被云垂野给搅和了。

“是么，那就好。”听了这般戳心窝的话，月如期竟也不生气，像是心都随别人去了一样。

“书上说的还倒是其次，只是有一条，侯爷须得铭记于心：一定要心无杂念，全心全意。”话虽这么说，可月如期心中却这小侯爷好大的气，连他天时院最难、甚至是没记载有人成功过的秘术都这般不屑，而他月如期，就算是有扶渊助力，也是没有多少把握能成的。

也是在天时院，他的书房。

“好，你的事我不，我的事也不劳侯爷烦心。”月如期，他定了心神，对云垂野了一个“请”的动作，“请侯爷坐坤位。”

接下来，便由月如期布阵，云垂野在旁边坐着吃茶，看看那本古籍，再看看他。

百里恢弘听得认真，因为月如期这般轻松就与他说这些，他担心是师兄在骗自己。可师兄所说与自己的推测别无二致，便也渐渐地打消了疑虑。

“……”云垂野起，看他把最后一笔画完，才，“我觉得院长此举不智，难您忘了山长是怎么死的了？难不成他的死就和你一关系都没有？”

云垂野依言在正北坐下，月如期坐在对面主位，两人一起，发动了阵法。

“院长何必叫他们还记着以前的事。”云垂野，“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 [page]

“侯爷的意思，是不想再……”月如期仰着看他，满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你怎么如此凉薄！难除了你云家，旁的人你再也不想了吗？！”

“……以前我问上神，说侯爷到底是个什么。”月如期缓了缓，继续，“上神和我说，烈火冰河。我那时不明白，到如今才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