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赤胆丹心，实为我等楷模。”钟离宴笑着夸了一句，又转去问李端，“李卿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本上神是何居心？敢问李大人又是何居心？”扶渊毫不示弱，“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您不顾百姓命，不惜太殿下名节，才是真的居心难测！”

旁人知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除了在钟离宴这些特别亲近的人前，他便也只肯在月如期面前自己的真面目了。

蛰伏已久的杨仪清见了，悠悠开：“扶渊上神，恕小臣不敬……”

“极好？”李端又开了，这回他不敢再编排别千端，就拿扶渊开涮，“敢问扶渊上神到底是何居心？太殿下要护的是天下万民，岂可为了北境百姓而舍大顾小？”

“白暮东，青山犹哭声1。绛天城一定要守住，可绛天城外、城内的百姓，亦是我九重天民，我等民禄，自然不可坐视不。”扶渊微微躬。

“臣附议，”站来的是别千端，“曾经绛天城的惨案，决不能再重演。”

世恶狠狠地回瞪，紫殿自打成松被冯昭仪死前一句话给免职之后便一直一蹶不振，如今竟连这个小小的御史都敢给自己脸看，真是岂有此理！

“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别千端也不了，“帝都才是重中之重，若是镇守的兵力过少，被人乘虚而了怎么办？启禀殿下，绛天城一定要重新布防，但是也不能放松帝都。另外，方才扶渊上神的提议，臣私以为极好，请殿下三思。”

李端咬咬牙，看向一旁的紫殿世——就是成贵妃的弟弟，成松的爹。

习洛书是当年绛天城里的幸存者，听了扶渊说的“两手准备”，也不禁动容，正想附议，却被另一个人给抢先了。

一番话慷慨激昂，有理有据，钟离宴都打算问扶渊怎么实施了，话还没来却被李端堵在了这里。

“怎么能比得上您这个嫡舅舅呢？”成玉霜笑不笑。

此话一，众人皆是沉默。人人皆知，崇明君新婚燕尔，又喜得麟儿，今日能舍下儿女私情说下这番话，实属不易。

“上神与李大人说的都有理，别仙君更是忠心可嘉。可诸位都应知，绛天城防线于我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绛天城破，那么帝都面前便只有一风月关。如今圣驾不豫，太您尚且年幼，还不知这沙场刀剑无，而习相——”说到这儿，他傲慢地瞟了习洛书一，同是四神殿的世，他从不甘于事事都被习洛书压下去，“您又是外戚，朝里朝外，总有诸多不便。”

“若三军阵前的是我，”别千端幽幽，“定会激太殿下仁政民，将我妻儿送至帝都，不受战之苦。吾自当誓死杀敌，保城卫国。”

“回殿下，绛天城断不能丢！”成玉霜立变了一副模样，一脸赤诚，“死守！一定死守！无论用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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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钟离宴温和，他大概猜到成玉霜要说些什么了。 [page]

“知不敬便住吧，本上神不追究。”扶渊冷冷地打断他，这人牙尖嘴利诛人诛心的功夫他早就领教过，和李端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也无怪乎他能娶到成玉霜的女儿而李端混了这么久却还是个走狗。

“成大人此言差矣，”习洛书不慌不忙，温和中自有威严，“所谓举贤不避亲，本相为百官之长，怎能说于国事不便？说起来，您才是先太与三殿下的亲舅舅。”

李端缩了缩脖，看来扶渊这块骨他也啃不动。

气归气，他不能拿着三皇的命开玩笑——先太死后，三殿下可就是紫殿唯一的希望了。紫殿曾经是有个太外孙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咽不下这气。

“好了，什么嫡庶，如今本殿的三弟四弟尚在敌手，怎可这无谓的争执？”钟离宴打断他们，“所以成卿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仪清微楞，也不生气，笑了：“上神这是心虚？”

“殿下，臣有一言。”紫殿世成玉霜列一拜。

是曾经算计过扶渊的那个御史李端：“殿下三思啊！上神所言虽善，却思虑不周，若真如此，只会动摇军心！三军阵前的将士们若是知城里百姓都被撤离，心中会作何想？又会如何揣测太殿下用心？”

许是月院长识人无数，一下就看清了于伪装他，让他这个如此多疑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相信他，在朝堂上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