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年，他的确是个不着调的，可是师兄却从来没有跟他红过脸，时日一长，他甚至都觉得这是他应该的，便也心安理得地受了。

“夫人说的都对。”习洛书把夫人拥怀中，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时光。

“我没生气！”习夫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了，重新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觉得啊……这情上的事，尤其是要过日的，自然是要互相迁就。可俩人谁也不肯让谁，指不定哪句话没说对就吵起来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山长持了这么多年还放不下，不就是因为一个求而不得么？”

“他也是可怜。”习洛书辩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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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心意相通，最后却是情非得已、兰因絮果。

不是从此之后再无情意，而是生逢世，世如此，谁也不能力挽狂澜。

别千端把人放正了，拿方才扶渊给他当枕的垫给他垫上了，又叫了侍女拿来被，给扶渊盖上。

不叫对方为难么？他似乎一直叫师兄为难，直到现在，叫师兄最为难的还是他。

习洛书默然。

习夫人只是瞪瞪，便拉着他走了，走时仍是絮絮叨叨：“百里山长你就不用心了，我一会儿叫人来安排。你先回去睡吧，明儿还得早起上朝。我明天也想带着鱼儿，说来五殿下那事之后，就好久没见过宁儿了……”

“看见怎么了？”习洛书笑问。

谁知习夫人却推他：“不正经的，我方才看到小鱼儿去你的书房了，想是拿了书就来，别叫她看见。”

真的是他俩格不合吗？

百里恢弘躺在榻上，仔细回味着习夫人的那番话。酒只是麻痹了他的，灵台却还清醒得很。

相爷向来好脾气，习夫人却不是。百里恢弘是客，她不好说什么，只得背地里数落了相爷一顿。

百里恢弘这才想明白活了着几千年的失败来，世家公有什么用？连中三元有什么用，能第一学院门内弟又有什么用？这一切都不足够用来证明他这辈到此不是失败透的。

“哼，”习夫人本不多言，见丈夫反驳，满腹的话就又涌了上来，“从前我姑娘的时候，我就知他俩长久不了。月院长什么，百里山长又是什么？月院长是掌门师兄，向来就是被陈院长当继承人培养的，说一不二的格是那时就有的。百里山长呢？少爷一个，又是家里幺，哪受得了委屈？倒不像你我，我若生气，你还能好好说些和话。”

他自然愿意为师兄付，想来师兄亦是如此，可……

话说习相府，同样是吃酒的二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百里山长一开始还是很自矜自持的，结果杯酒下肚，加上相爷一番肺腑之言，百里山长就动得泪汪汪，开始和相爷诉苦。二人边喝边聊，虽有相爷在一旁劝着，可山长还是越说越伤心，直到最后醉的一塌糊涂，吐了相爷满。

“那请夫人不要生气了。”习洛书诚恳。

见丈夫没有接话，习夫人便继续：“朝堂上的事说了我也不懂，可若是真心在意对方，又怎会让对方为难？我嫁来映川殿这么多年，为难的事多了，可你从不叫我为难，风浪尖儿上的世夫人当得服服帖帖。”

习夫人笑了：“有的人要新鲜，可陪在边的人不可能永远是新的；有的人怀旧，可从来没有‘人生若只如初见’，只能是双方共同努力，能不能长远，都看是否愿意为了对方付了。”

了两页，书上的法力就被削弱大半，别千端对此甚是满意，他把这些书照原来的顺序重新摆好，到了招文袋里，再重新挂回扶渊腰间。

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以来逃避的是什么。

习洛书心中一动：“夫人也从不教为夫为难。”

【作者题外话】：1：这里不是打错了，是仙君醉了说话大。2：不要随便一个人去陌生人或者不太熟的人的家，当然也要谨防熟人作案3：舅母不要秀恩！神仙情谁不想要？神仙也想要。4：别宗一这个名字别有意。ps：今天推荐梁静茹的《勇气》，就以前绿箭广告那个，我觉得特别好听，最近班长直播总唱

百里恢弘羡慕习洛书，羡慕他与习夫人知心相重许多年，已是九重天的一段佳话。至于他和师兄，想来这么多年都是被人拿来当笑话讲的。

曾几何时，他一直觉得是师兄对自己再无情意，才会如此这般；可他但凡长儿心，也不会生这样的想法。那晚师兄的话他都听见了，师兄把那晚当告别，可他却又放不下了。

少年呼均匀，睡得正香。

说实话，他更希望月如期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