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英北上支援，玄山大小门派响应者颇多——如今各个宗门里也都是空的。

人们在争论，到底保不保玄山。

扶渊和杨仪清的想法难得的一致。

玄山他们保不住。

只是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听着其他人争论不休。

钟离宴自然是想保下玄山的。他作为一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总不能盼着一帮土匪去帮他看顾北境的民。

可问题是，拿什么保呢？

虽有风月关、堪舆图的加持，可对付族就让他们的兵力与粮草捉襟见肘，更遑论是一支不大不小的叛军。倒不如……趁现在加帝都的补给，好歹撑过这一天，才能以待来日。

这话杨仪清是万万不敢说的，太最是仁厚，听了他这话怕是要给他打去；扶渊也只是在心底想了一下，他不想在人前让钟离宴为难。

习洛书也是支持钟离宴的，字字珠玑，把持有小分意见的人全都给理论得灰土脸。

站在他旁的扶渊静静听着，憋了一肚反驳的话。

到最后章程都快议来了，钟离宴才发现扶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对谁的意见都不曾表态。

于是他问了一句。

“臣……有些话想单独对殿下说。”扶渊躬一揖。

钟离宴允了，与众人又了小半时辰初拟了章程，这才散会，留扶渊一个人说话。

他本以为是扶渊重情义，念着当时的救命之恩要替云垂野求情，他连怎么劝他都打好了腹稿，却不想扶渊竟是一撩衣摆，跪在他面前。

“小渊，你这是……”钟离宴一怔。

“请殿下收回成命。”扶渊叩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定。

“你说什么？”钟离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请殿下放弃玄山，放弃北境的民，保证……”

“够了！”钟离宴喝断他，“扶渊，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从未见过钟离宴如此愤怒，却仍不肯相让：“臣清楚得很，倒是殿下，还是冷静下来再决定吧。”

“你——！”钟离宴气极，他指着扶渊，却除了一个“你”再也说不其他。他本想骂回去，骂扶渊不冷静，可话到嘴边，他又能觉到扶渊那骨里透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