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哪来的从哪回去，但小丫死活不肯；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扶渊偶尔也会听到地上有人活动的声音。

他也试过运功——好歹是个上神，即使伤了不能和这么多人正面相对，挖个坑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然天不遂人意，他试了两次，都没觉到里有任何力量。第三次，他一一地蓄着力量，快到指尖的时候，却忽然浑上下的经脉都刺痛了起来，他一下栽倒，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给小女孩儿吓得直哭。

他躺了许多天，待从浑浑噩噩中解脱来时，小丫的已经凉了。

他甚至还来不及问她们的名字。

死不能得，生无一可。

小姑娘永远留在了地窖里。

一路逃亡，半程死生，他悲愤，他不甘，他恐惧，他沉沦。

他记得自己在那个地窖里待了很久，陪伴他的就只有那座无名孤坟。他只是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样离开那里的，不记得那间塌了一半的瓦房最后究竟是成了什么样。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额间生有“天选之人”标志的年轻人。

“钟、钟离……”扶渊肯定这个人姓钟离，却不知他到底是谁。他与陛下，与阿宴，毫无相似之。

年轻人看到他，愣上一愣，从上撕了块极其难看的布条，像系抹额一样系在了额上，挡上了那颗星星。

“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扶渊笑笑，“兄台怎么称呼？”

“礼尚往来。”那人。

“……君明。”扶渊说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权。”年轻人简洁明了。

这名字扶渊熟悉，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到底从哪听过。

“你中毒了。”钟离权，“我不知你到底是什么来，但你修为应该不低，却被人下了毒，封住了经脉。”

“下毒？”扶渊诧异，“什么毒？可有解法？”

钟离权上下打量他一番，勾勾嘴角，又不言语了。

“我来自沧海之上。”扶渊。他耸耸肩，示意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原来真的是你，”钟离权像是又有了兴趣，“这毒叫‘让江山’，甭多厉害，吃了都会被封住经脉，让江山了。”

“……这算什么，”扶渊不解，“它有什么用？”

“有人想要你命，但有人想要你的活。”钟离权斜斜靠着，翘着的脚尖一一，“你怎么想？”

“我听说，”扶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这是天命之。权兄怎么想？”

“什么天命之，”钟离权嗤笑一声，“不过是两个在这世里讨生活的可怜人罢了。”

“我不想死。”扶渊直截了当。

“我也不想。”钟离权起，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