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宴虚情假意地拦了他一下，被他给甩开了。

“仙君，这是怎么回事？”扶渊直奔别千端，“怎的就把我大侄女给绑起来了？”

扶渊说的“大侄女”自然是周澂，她被缚仙索绑了起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曾经掌印女官有多风光，现在摔得就有多惨。周同尘揖手立在一旁，没有言语。

“回川有所不知，”不同于扶渊的疏离与来势汹汹，崇明君叫了他的字，面上仍是一片温和，“昨日再次布阵把你困住的就是文山县主，她虽是个孩，不懂事，可犯了这么大错……”

“哼，你也知她是陛下亲封的县主。”扶渊把周澂扶起来，解开缚仙索，把它扔在别千端脚边，“你敢绑县主，打的就是皇家的脸面；你敢随诬陷我侄女，那就是和本上神过不去。我许久没来，竟不知你崇明殿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要你如此不辞辛苦，还领了刑的差事，把神殿当公堂审起案来了。”

别千端这几千年也不是白活的，竟还能笑得自然：“您这是什么意思？难要公然徇私枉法不成？天脚下，请上神慎言。”

“仙君慎言。”扶渊慢条斯理，“她有没有错，不是你别千端信雌黄颠黑倒白来的，怎么？难你的话才是法？”

“证据确凿，上神您随时都可以看。”别千端不笑了。

“我嘛要看那些假的东西？”扶渊手搭在周澂肩上，朗声，“诸位，如今我愿以神位担保文山县主的清白，同时，那些栽赃嫁祸的，若是让本上神查来，必定百倍奉还。”

前面几句嘴上还是挂着笑的，说到最后直接冷下脸来，扫视着看闹的众人。接耳的人们都噤了声，低下去。

“去吧。”扶渊俯，轻声对周澂，把她送回了她父亲边。周澂也不愧是周澂，不哭不闹，始终是泰然自若的样。

“上神这是何意？难让她就这么走了？”崇明君面上终有怒。

“不然呢？”扶渊反问，挡在周澂前，“难不成你还想和我打一场？挨了打才服气？”

“你——你以为我——”崇明君怒不可遏，却被一个少女给拉住了。

是别红玉。

崇明君看着女儿异常冷静的面庞，瞬间便冷静下来。问题不是自己打不过扶渊，而是本不能与他动手。是自己着急冒了。

“既然上神执意如此，”崇明君侧了侧，“请吧。”

“别过。”扶渊冷冷。

他们一行人走了，其他的也不好再留下来看闹，也纷纷告辞了。

“你何苦这样与他针锋相对？”庄镇晓追上扶渊，“你说你昨日来时带了礼品，人人都猜你二人能重修旧好，至少面上能说得过去，今日又……”

“那东西都是以前他往连远殿送的，我早就清来了，一件不差，就等着给他送回来。”扶渊只顾走路。

“这些都好说，陛下那边又该怎么办？”庄镇晓好言相劝，“你想来，不应这么大的动静。”

“不会，他不会那么想。”扶渊抬对上庄镇晓的目光，“我自有分寸。”

言罢，他拜别庄镇晓，带着苏启与橘回去了。

“那小姑娘的份不用查了，是冥王姬边的婢女。”路上，扶渊忽然。橘早就睡了，只剩扶渊与苏启二人相对无言。扶渊抱着橘，忽然轻轻咳起来，小猫睡得不安稳，翻了个。

苏启见状，把橘抱到了自己怀里：“上神许是夜里受了风，着凉了。回去泡个澡，多喝些茶。”

“怎么就着凉了，我哪有那么气。”扶渊不咳了，忍着，“是这路太颠咳咳……”

苏启：“……”

思倾来不及换衣服，就穿着昨天那人衣裳，陪在周澂边。

“澂儿，你还回吗？”思倾担忧，“不如就告假一段时间。”

周澂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父亲。

“去，”周同尘，“你是个女儿家，不能这样由着他们糟践。”

周澂了，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