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手中皱成一团，“我又不是大夫，我回去有什么用？”

“那……”百里恢弘走近了，“侯爷，你先别急，这事儿急不得。令妹的病既然是寻常大夫瞧不好，却也持了这么多年，想来其中也的确有我们不知的……嗯，一些方法吧？”

“是，”云垂野扔了信，连大氅也忘了穿，“你说得对，我得回去。”

他行至门前，一挑帘，让冷风一，多少冷静了儿，又退了回来，对百里恢弘：“回不去了。”

“侯爷……”

“既然单单把这两封信扣下，不就是怕我撂挑不么？”云垂野还能笑得来，就是比哭还难看，他嗓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隼，“现在你把这两封信拿过来给我，他们势必会对咱们戒备更甚从前。”

“……”百里恢弘也不知自己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山长有什么打算？”云垂野问他。

“如侯爷所想，成败在此一举。”百里恢弘拢着衣袖。

“今日可不是个好天气。”云垂野的目光穿过营帐。

“天象异常，必有世殇。”百里恢弘，“雪停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今日之事是二人早有预谋的，挑起首山上土匪与族之间的矛盾，引起内，再趁逃帝都——单是嘴上说着就不轻巧，万一有个万一，可就要待在这里了。

若不是为着今日云垂影的事，他二人可能还会再准备几天，准备得更完备些。

云垂野是带着侯府的亲兵来的，是他们真正的自己人。起事之前，云垂野叫百里恢弘给扶渊递了信——他知扶渊不会信任自己，但八成是能信百里恢弘的。

百里恢弘自顾不暇，却还能有心情可怜一下云垂野。

同是天涯沦落人哪。

酉正。

火起。

兵。

云垂野想着百里恢弘一介书生，把多数的亲兵都留给了他，仗着自己上有几分功夫，边只跟了两个人，一把剑，两把匕首，人就消失在了茫茫火海。

“云垂野！你活着回来！”百里恢弘冲着动的火苗大喊。此前他二人虽然是互无集，有了集也是互相瞧不上，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不论是为了什么而互相扶持，就单单为着在最后云垂野把人都留给他，也足够他念一辈。

没有人回答他。

百里恢弘收敛了心思，跟着云垂野的人靠近帝都城墙——他要好接应。

这一路上并不顺利，像是有人早就料到他们今天会来这么一儿，刀光剑影之间，百里恢弘上也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