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巷的宅，是相爷安排的。”徐西坞惊讶于扶渊与云垂野之间的“情”，“您现在就去？”

“你就不必去了。”扶渊从他手里拿过油灯。他知徐西坞为武将，对当年的云、宋二位将军很是崇敬，当年云将军之却是文不成武不就，还闹一这样的造反闹剧来——徐西坞当年有多崇拜老侯爷，就有多看不上如今的小侯爷。

“有时间会去的。”扶渊说了和没说一样。

旁的不说，云都可在人家手里着呢。国库空虚，扶渊可没徐西坞的底气来的；而且……听闻云家富可敌国，究竟是富到了什么地步？

遥山和辞盏想把他劝回去睡，可扶渊实在是懒得动，趴在桌上，任谁说也不肯动一步。两个侍女没办法，只得取厚一些的裘衣来给扶渊披上，又在大厅里多烧了几个炭盆。

说实话，情什么的，扶渊是走到一半儿才想起来的。

徐西坞拿了油灯，要和他一起去。

“一开始您说‘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我权当客气话。”扶渊低着，“尔后您一字千金的那封信，以及我不知轻重，闯您的营帐，那时我也知您是向着我的。后来在城外，我不小心听到了什么‘忘川’，我也知您一定是有什么自己的事，我不便过问——”

送走百里恢弘，扶渊就在了小几上——这几日太累，总也睡不好觉，难得今日把事情都安排好，给了徐西坞去办，这个姓百里的还要来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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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睛怎么了？”等他坐定，云垂野又问。看扶渊的样，夜里看不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碍事，”扶渊回，“倒是侯爷，今日可有医官来看过？”

云垂野住在西厢房。

景泰巷，禁云垂野与百里恢弘的宅。

“……”百里恢弘攥的手松了又，“那就请上神务必去探望一下云侯。”

云垂野也被他问住了。 [page]

“你的睛真有问题？”黑暗中有人问他。

什么时候，他也成了这般无情无义的人了。

扶渊托着油灯去了，里面昏暗的很，也不知云垂野睡了没睡。

“……是不是反贼，不是山长说了算的。”扶渊，“您若是来给他说情的，那就请回罢。”

“……我在你左面。”云垂野，“你自己小心些，前面有门槛。”

“侯爷？”扶渊转。

这油灯了像没，他一路磕磕绊绊，云垂野只要不是死人，也该醒了。

百里恢弘最后也被禁了起来，扶渊既不让他回天时院，也锁住了消息，只说云侯叛是假，演这场戏是真，也算是为云垂野平了反。

“我等不是反贼。”百里恢弘看他这个态度，站了起来，“云侯受伤了，他妹妹在云都，情况也不太好，他得回去一趟……”

徐西坞知扶渊最喜听话的人，也不多说，只让他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就赶来。

这天下的担实在是太重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扶渊又爬起来了：百里恢弘说得对，他得去探望一下云垂野，而且越快越好。

“云侯在哪？”扶渊穿得不多，裘袍让他留在了殿里。

扶渊抬起来：“我

“……”扶渊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想了想，才，“侯爷，您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守园的人验了令牌，声“失礼”，掌了灯引他们去了。

“现在就去，”扶渊，“辛苦你陪我跑一趟。”

“外伤，不打。”云垂野的神能透过夜，“扶渊，我想回家。”

老侯爷扶渊幼时见过几次，云垂野确实不怎么像他爹。

扶渊依言走来，即使看不见，也是稳稳当当。

黑漆漆的，连个灯笼也没，从外面看本看不里面有人，听徐西坞说，这园叫“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