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收了扶渊的东西，可就离砍抄家不远了。

“罗叔，您看开些，上神这是大事呢。”天已晚，周同尘不愿多耽误，便劝了两句。

罗国光知他有事在，便不敢再多话，为他指路：“公刚用过晚膳，此时应该在书房呢。”

“多谢罗叔。”周同尘一拱手，便朝着罗国光指的方向去了。

连远殿比起文山殿，虽小，却不失致。这小园里巧的门门，怕是住在这里许多年的扶渊也说不清。

他走过垂门，穿行于镂金雕银的门廊，心想以后扶渊要是实在拿不钱来，把这上面的金箔刮一刮还够他吃好些年。

果真是扫扫地都是钱。

他有儿羡慕扶渊小小年纪便能单独立府，不过——虽然他现在也是搬来住，但可不是扫一扫地就有钱的。

文山殿应该是四神殿中最富的了，谁知他的嫡孙竟然这样穷困潦倒。周同尘哀叹。

穿过门廊，便是一个小小的园，里面的都是些时兴的，前两日他来时，发现这里又添了两株梅。

他走过，端的是馨香盈怀袖。

未到书房，他便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说话的声音，他认是扶渊的，便不敢再靠近，退到梅树后面去了。

与他一起的，似乎是个女人，周同尘听了一会儿，心想应该就是罗叔中的那个田姑娘。

因为他听到琵琶声了，很生涩，寥寥几个音，应该是扶渊在试琴。

真他娘的有兴致。周同尘在心底骂了一声，老忙得脚不沾地替你跑，要死要活地帮你算账，你可倒好，在这里前月下，人在怀。

可要他把扶渊叫回来，他又不敢。

扰了扶渊的兴致，还是他自己倒霉。

后传来行走的声音，应该是罗叔他们，他不愿自己这幅鬼鬼祟祟的模样被人瞧见，便轻手轻脚地，屏气凝神绕过梅树，向前走了一些。扶渊他们在不远的台上，应当看不到他。

两人声音都很低，调情一般的。周同尘听了两句，便觉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变态，便打算清一清嗓，再正大光明地跨去，叫扶渊去办正事了。

朝前走了两步，却发觉扶渊是在说天时院的月师叔。

他隐约听见扶渊说了一句什么“许国再难许卿”。

周同尘一怔。

他难不成也好了和月师叔一样的打算么？

女人也沉默了，良久，才转轴拨弦，奏几个音来。

周同尘轻轻叹了气，正要声唤扶渊，却在台的另一边发现了另一个与他一同鬼祟的人。

诡异的是，这人还穿着连远殿暗卫的衣服，周同尘似乎对这个人尚有些印象；更诡异的是，他觉这个人想要给扶渊得一好帽。

他缩在暗，似乎正在对台上抱琵琶的女人意，以至于为暗卫，本就没有发现外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