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于他天时院的训责，还是于他自己的义，还是于他与扶渊的私，他都在想自己还能些什么。

快到了就寝的时候，他本想再去师尊灵前上过香后再回房，不想门外却有不速之客要闯来。

他走得匆忙，也不曾看天时院里外有什么不对劲。

两个人唯一不像的

“可是什么？”庄镇晓寒声，“难不成要让他扰了师尊清静么？”

因为他的样貌与庄镇晓实在太过相似，若说是亲生父，也怕是没有人不信。

要说有什么难的，自然是天时院之外的事。

庄镇晓搬了月如期曾经的书房，正式执掌天时院。

终于，最后能庇佑天时院的一尊佛也走了。

若单说那多的二百两银，他可能会觉得是太的特别照顾，但这一箱一箱的杂七杂八的婆妈劲儿，他走脚心儿也知是扶渊。

“师兄，”曲归林压着嗓，“人我扣住了，你——还是去看看罢。”

那人缩缩脖：“掌门师兄……您……您还是去看看罢……”

饶是庄镇晓这样镇定自持的人，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也不禁傻了。

对于与习洛书政见不合的人，想取习洛书而代之的人来说，元王殿下是最快最利的一把刀。

“可、可是……”外门的师弟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似乎是想劝他去看看，可又不敢。

他懂世间的纵横之，但不好对这些事情妄加评价。

曲归林把人扣在了内院的偏房里，怕他闹，却也不敢对他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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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庄镇晓不解，“你也信了他的鬼话？”

曲归林去了别院照看百里恢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外的事他亦略有些耳闻。

此时，黑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睛都在盯着这萧条凋敝的第一学院，想着趁其不备，就狠狠撕下一来。

他长眉鬓，如一双卧蚕压在微翘的凤上，站在雪里，如雪中寒梅一样，冷且凌厉。

其实这些对他来说，倒也没什么难的。院内的事务他早已烂熟于心，师尊更是早在他学剑之初，便把代表天时院院长的天律剑赠给他，叫他执掌院内的法度。

钟离懿心里不舒服，便想着早些把这里料理净，去相府看一看。

前些日朝廷送来了天时院这一年的开卷钱，庄镇晓此前听说京官俸禄减半的事，以为天时院也是一样，不想他一，竟比往年还多了二百两银，并米面粮油，衣裳料等其他杂，生怕他们活不下去一样。

还自称是庄镇晓的生父。

“归林。”庄镇晓走过来。

“是不是鬼话我不知，总之您去看看。”曲归林持。

他曾在曲归林的嘴里听到过对于世家大族繁文缛节的抱怨，也在周和光周同尘弟两个上看到过神殿内的等级森严……他忽地想起扶渊来，他的份地位甚至比归林同尘他们加起来还要好，可庄镇晓却不能在他上看到一枷锁的痕迹。

送走了元王殿下，他一众弟收拾好了院里，已是月明星稀的时候了。

他以往只是不大事而已，却并不傻，心里清楚这次习洛书受了排挤，决议城，八成是因为自己。

“想来这位就是庄院长了吧？”男人见他们来，笑着起。他的脸庞似与庄镇晓是一个模里削来的，若是把他们睛遮上，便是曲归林也认不来到底哪个才是他师兄。

“赶去。”庄镇晓毫不犹豫。

伯仁若因他而死，那他便是最大的罪人了。

“不必了。”说话的竟是曲归林，他从外门过来，风尘仆仆，面也不好看，“外面的事不必再，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