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

万里长征站，三军尽衰老。

匈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

……

乃知兵者是凶，圣人不得以而用之。

庄镇晓凝视着习洛书的背影，目送他离去。明明是一个人的城，明明不似武将那般孔武有力，可习洛书站在那里，便似千军万。

他一个人，就是千军万。

庄镇晓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周同尘站在鼓楼檐下，被寒风一，脸上像被冷锋刮过一般，他抬手一抹，才意识到这是泪。

昨日城上人，今日城下鬼。

有的人泪从里涌，有的人泪只能默默在心底。

习妍下来了，手里仍抱着那张筝。她手上有些指甲被琴弦挑起，翻了来，涌玛瑙一般的细小血珠，染到了裹着‘云遗韵’的锦缎上。

“郡主，我替您拿。”周同尘忘了习妍方才的抗拒，他只是觉得习妍伤了手，再背这样大的筝必然吃力，只是这样而已。

女孩儿这次并没有拒绝，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筝去：“多谢。”

周同尘接过，二人并肩走了两步，周同尘才发现习妍并没有要理手上伤的打算，鲜血从指间汇聚，砸在地上，裹了尘土。

“郡主，您稍微等等。”周同尘费力地从上拿一块净的帕，单手递给习妍，“先凑合用一下吧。”

“谢谢。”习妍低着，并没有伸手的意思。

“您快拿着，不然我要拿不稳了。”周同尘促。

习妍这才接了，似乎是想对他笑：“谢谢你。”

看她那帕把手包上了，周同尘才继续：“臣冒昧，但有一句话想对郡主说。”

习妍没有说话，抬首望天，想把泪给回去。

“臣……臣和郡主是一样的人。”周同尘。他们一样的家世，又是一样的经历，他没了母亲，而她今日又失了父亲。“臣……臣谢那日郡主仗义相助，谢您肯陪着我。”

周同尘咬咬：“今日我来陪您。”

习妍“噗嗤”一下笑了，这一笑，泪没绷住，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了下来。

“你、你别哭啊……”周同尘慌了，以为是因为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才惹来了这泪。他不会哄女孩，习妍属于情况特殊，他也不知该怎么安，只能一手抱着筝，一手抚上她脸：“你别哭了，风大，伤脸。”

“你还不许我哭么？”习妍抬起来看他，泪决堤一般，“你凭什么不让我哭？！”

说罢，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