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钟离宴，还有一个人——正是周同尘，比小媳妇儿还小媳妇儿地替钟离宴研墨。

“什么消息？”扶渊来就问。

“你上可好些了？”钟离宴却问他，“我听说你去天时院，又……”

“没事没事……”扶渊走近，“说正事。”

“坐，”钟离宴拿来文书，摊开来，“你自己看吧。”

扶渊这一坐不要，周同尘可是吓得够呛，那可是御座啊！

扶渊却好似不知一般，他抄起文书，往后一靠——总之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page]

“你要下谕令？”扶渊看完了，问。

“发通牒。”钟离宴，“先礼后兵。”

“……”扶渊想了想，又问，“同尘来拟？”

周同尘忙说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这时候你就甭客气了。”扶渊打断他，“难不成还让我写？”

“那接下来呢？”钟离宴问他。

“备战。”扶渊斩钉截铁。

“可是……”钟离宴有一瞬间的迟疑。

“你看看这文书上写的都是什么鸟语。”扶渊，他即使看了这样的东西也是波澜不惊，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是族使者送来的文书，上面写的是他们族与兰亭的军队发生了，以至于习洛书被兰亭劫走，议和不得不中止。

“怕是他们论不过舅舅，才了此等下的计策的吧？”扶渊冷笑，“什么意思，兰亭那厮又了风月关？”

文书上没有写任何的解决方案，只是单纯的陈述了这件事情，气得钟离宴要把那使者下昭狱，好在当时周同尘在边，给劝住了。

“正是。”钟离宴。

“备战吧。”扶渊又说了一遍。

两人目光接。

“皇兄请看，”扶渊这才从御座上下来，“如今帝都已无可用之兵，但良将尚存。以前让成大人训的兵，也停了有些日了，该捡一捡了。”

“粮草……如今救济百姓的是够了，但供这么些人吃饭的粮草，匹，确实还要想一些办法。”

“否则呢？”扶渊又问，“否则你拿什么，收复北境？”

见钟离宴不答，扶渊才：“内忧只能动杀伐，外患只能仗兵甲。”

“……臣听闻，”周同尘停下手中的动作，“帝都的百姓，虽有米粮，死伤却更多了。”

“为何？”钟离宴问。

“殿下，下雪不冷化雪冷啊。”周同尘叹。

“说起这个，钟离宁回来了么？”扶渊问，“今日中午去天时院找我来着，没大没小的。”

钟离宴眉峰蹙起：“倒没听柴胡来报。”说着就把柴胡叫来，问钟离宁回来了没有。

柴胡说没有。

“那该是去映川殿了。”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