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甚至看到了那人的影。

方才的事，扶渊心里清楚得很，绝不是什么钟离宁动了谁，而是有人从中作梗，维持结界的人不会走太远，他兴许还能追上。

扶渊循着那气息，拐了一条小巷，果然看到了一个狂奔着的人影。

“前面的人停下！”那人再怎么跑也跑不过，不过几步，就被扶渊拦住。男人明显是被这忽然窜的给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

可是等他抬起，看到坐在背上的人后，却不由得大惊失：“扶渊？！怎么是你！”

扶渊沉着脸：“二爷，这话该我问你吧？”

那气息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闹鬼……”周二猛拍，大着气，额上全是汗。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扶渊不由得皱眉，“已经宵禁了，你还在大街上逛，活该见鬼。”

“呸！”二爷啐了一，“你怎么也在大街上逛？”

“我有正事，”见二爷这时候仍同他拉扯，扶渊有些不耐，便随胡诌，“抓‘鬼’。”

“就你一个？”二爷又问。

“行啦行啦，”扶渊赶他，“你赶回去吧，你爹没派人跟着你吗？”

“他们都追不上我。”二爷有些自豪。

合着是一个人逃命了……扶渊扯着缰绳，低对他：“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儿回去，别瞎逛了，明早还得早起给陛下诊脉呢。”

二爷应了，目送他走远。

这脸可真好用啊。男人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笑了。

扶渊抄小追上了周同尘他们，等他到时，也已经快到映川殿了。

习夫人与一众仆妇守在门，等着习妍她们回来——她瞒住了两位老人，心里却是极不安定的，为着今晚族送回来的文书，也为着久未归家的习妍。她本想着，等习妍回来，一定要好好打她一顿，可当她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的时候，却早已泣不成声。

把两个小姑娘送到了家，扶渊和周同尘便并辔回去了，扶渊回连远殿，周同尘回他的小窝，正好同路。

“上神在想什么呢？”见扶渊一副若有所思久久不语的样，周同尘还以为他是在想方才的事。

“我在想，是先收拾文山殿还是紫殿。”扶渊直白，也不和他避讳。

“……”周同尘想了想，“文山殿。”

“啊，为何？”扶渊回过看他，没想到他会大义灭亲。

“因为紫殿还是可以争取的，比方说成松成大人。”周同尘只是理智的分析，好似文山殿和他毫无关系一样——本来也没多少关系，“但是文山殿是在没什么好挣取的了，文山殿值得上神去争的只有祖父一人，但下官知祖父为人事之，所以不必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