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便再不声。

“上神……原是这样伤心啊。”张伯忽然开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上神说几句。”

扶渊起，搀了张伯起来：“多谢张老，愿意给晚辈这个机会。”

“瞧您这话说的。”张伯无声地笑了，似的皱纹立刻就绽了满脸，“该是上神的，那便一定是上神的，您说是不是？”

扶渊忽然想起今日傍晚时分在墙外和成松说的那番话，不由会心一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可命里没的，大人就不想求么？”

张伯听了，早就浑浊的双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寒星。

二人行至张府的小书房——其实并不远，过一个百十步的回廊就是了。但张伯年事已，故而走得慢些，了些功夫。二人坐定，便有使女端上茶，扶渊接了，再亲手奉到张伯面前。

“劳动上神了。”张伯。

“岂敢。”扶渊在下首坐了，，“今日听殿下说，大人提议用族俘虏去换习相，小神听着甚是可行。”

张伯一挑眉，看扶渊的样，应当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笑着捋了捋自己白的胡须：“上神谬赞了，一切还要劳烦上神啊。”

“只是此时万不能急，当徐徐图之。”扶渊面上笑容未减，“当下最要的，该是收复风月关了，这样大人去谈条件，也更有底气不是？”

“收复风月关？”张伯变了神，“此非儿戏，上神有几分把握？”

“十分。”扶渊喝了一茶，了嗓，便继续，“大人静候佳音便是，若实在不放心，就该叫我们这些人没了后顾之忧才是呀。”

“后顾之忧？”不想张伯却冷笑一声，“上神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我忧的，也是天下人所忧的。”扶渊不为所动，四两千钧的，“张大人，我位已荣极，还能求什么好呢？无非是一番功业而已。”

言下之意，张伯已然明了。

“我也不求大人为我什么，但求大人顺势而为。”扶渊徐徐，“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后青史，悠悠众，又岂能容下无为之人？若真如此，还不如早早让贤的好，倒也保下了前半生的清名了。”

老人没有说话，显然是在仔细思考扶渊所言。

“陛下抱病，宰辅去国，金瓯残缺，可不是主少国疑的时候。”扶渊起，“言尽于此，大人也劳累了，请早些歇息吧。”

说罢，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这才退下了。

已经跨了门槛，行至廊外，扶渊才听得张伯在里唤他：“上神啊……”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的？”扶渊顿足，犹站在廊外，隔着一扇窗与他说话。

“吩咐不敢，”张伯客气惯了，在这个时候说话也要记着这些，“此前老臣拙，看不上神竟是如此志向，万望上神恕罪。上神此去，老臣只有一句话想说，刀剑无，上神保重，日后大局，还要倚仗您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