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端了盏茶并汤匙来。

兰将军接过，端给君了。令他没想到的是，君竟然会亲试温，再亲手喂给木萧。

这下连木萧都受若惊了。

“臣无颜见君上。”这是木萧说的第一句话。半大的孩哪见过这个阵仗，泪在说话间就了下来。

“本君知你尽力了。”君为他拭去泪，“你受苦了。”

“臣……”木萧又急起来，这次连君也没猜他想要说什么，便俯下来：“你别急。”

“公、公主……”木萧的呼变得急促。

君一怔，他还记得当时木萧的不情不愿，没成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惦念着那个与他只有一面之雅的女孩儿。

他心中忽然大为宽，拍着木萧的手，：“都好，你放心，先养好自己的要。”

不等参汤来，木萧便重新过去了。君搁了茶盏，不知何时又变成了那个孤家寡人：“习洛书呢？也叫来让寡人看看。”

“是。”兰亭应了，“君上请移步。”

在他们回到主帐之前，习洛书便已经被带上来了。习洛书见了君，也是略有讶然之，才行了一个较为庄重的礼：“云荒国君。”又对兰亭见了平礼：“兰将军。”

“习相真是重礼之人。”君在主位坐了，令习洛书坐下首，连兰亭都在其次了，“只是不知这礼，是始终如此，还是不得已而为之呢？”

“即便是阶下之人，泱亦会待之以礼。”习洛书微微一笑。

“习洛书！”兰亭一拍桌。

“不妨。”君，“早有听闻，贵国最重礼仪。今日有幸，能否请习相为寡人解惑？”

习洛书起，又是一礼，这才：“礼者，人之极也。然而不法礼，不足礼，谓之无方之民；法礼，足礼，谓之有方之士。礼之中焉能思索，谓之能虑；礼之中焉能勿易，谓之能固。能虑，能固，加好者焉，斯圣人矣。”

“礼何为？”君又问。

“以财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以隆杀为要。”习洛书对答如，“谨于治生死，谨于吉凶不相厌。短长续短，损有余，益不足，达敬之文，而滋成行义之。”1

兰亭不想这两人还真就旁若无人地拽起文来了，他看向君，后者若有所思，显然是听了习洛书的话。

习洛书又：“泱亦有一问，烦请国君解惑。”

“你问罢。”君并未在习洛书的话里沉得多。

“九重天重礼，敢问十万云荒最重什么？”习洛书不卑不亢，侃侃而谈。

君默然，片刻才：“百行之冠，众善之始，只‘孝’字当得起。”2

他习洛书是何等博闻的人，不会连这个也不清楚。果然，习洛书又笑：“秦氏为云荒万姓之首，想必也是父慈孝，兄友弟恭，垂范天下。”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就连兰亭，也变了脸：习洛书这是不要命了！谁不知君这几个儿争大统争得厉害，心里怕不是希望父亲兄弟都死了才好。

可君终究是君，这容人的襟还是有的。他听了习洛书这一番话也不恼，只叫他坐了，态度称得上是温和了。

话已至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习洛书走后，一时间帐里又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君上，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也许只一个时辰，便会怠误战机。”兰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说服君发兵，“请您早下决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