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钟离宴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你在床上都躺了大半个月了，二爷说再不醒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有劳您了。”扶渊，又阖上了。

扶渊一惊，知瞒不住了，只得三言两语和盘托。

“那你就安心养着罢。”二爷，“我实话说与你听，你和我们不同，损了还能长新来，石碎了，那可就是真碎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之前你用的那个药膏不错，我又给你了些。你想，帝君他老人家活了这么久，不可能一伤都没受过。肯定有办法的，但我需要时间。”

“少说话。”扶渊想问什么，周二自然心里有数，“别想别的，好好调养，半年便能大好了。”

二爷带着常令去了，又叫了妥帖的人来照看扶渊。

“二爷，我……”扶渊转看向他。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扶渊不知什么时候睁了，也在看着他。

周二才给他看过脉，此时在看也是没什么变化。他连说了两遍“醒了就好”，一回，发现后一个是侄，一个是徒弟，都等着他吩咐呢。

“同尘，”扶渊叫住他，“由他去。”

就像以前，无论多么凶险的事，他都能没事人一样的重新爬起来。

“……活，怎么不活。”沉默片刻，扶渊才接了腔，“这么多回我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件。”

他一皱眉：“殿下呢？”

谁知二爷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沉默了。

“严、严重吗？”扶渊害怕了。

扶渊只觉他好像吃了炮仗，却还是耐着：“哥，若我说这一切非我本意呢？”

说起这个，二爷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扶渊，你上的……”

钟离宴这才大大地松了一气——之前二爷说过，只要人能醒，这条命就算是保下了：“别这样叫我，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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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赶忙俯下，不相信似的：“小渊？小渊？你醒了？”

见周同尘不知所措地立在那里，周二就冲他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去陪太，别杵在这里烦人了。

扶渊被他这一通说得委屈，没力气也懒得解释，就等着他去。

“啊，我去请殿下来。”周同尘忙。

“二爷你可别吓我……” [page]

“你以为自己逞英雄了不是？”钟离宴冷笑一声，“觉得我没用不是？一个风月关要拿你来换？”

扶渊明显是还不太清醒，他收回视线，又盯着天看了许久，才偏过，也不相信似的：“阿宴？”

他语气不善，不知是攒了多久的怒气怨气，压着，才没有完全发到扶渊上。

“这就害怕了？”二爷低声呵斥，“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都哪去了？我问你，若我说治不好，你当真就不活了？”

可不就是被的，扶渊心想。他还有些，每次将要重归混沌的时候，又被腹痛唤醒。他听钟离宴这个语气说话就心烦，索不去看他，也用了与他一般的语气，只是声音要小上很多：“你怎么在这里？月呢？”

“哥。”扶渊又叫。

“师父您消消气，殿下他也不容易。”常令劝，“上神既然醒了，这两日您大可放心，连远殿有徒儿呢。您少跑两趟，别累坏了。”

谁知钟离宴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就了门，倒给常令吓了一冷汗。送走钟离宴，他才走来，看扶渊的确是醒了，才大喜过望，转请师父去了。

“非你本意？”谁知钟离宴还是那个态度。“难还有人着你不成？”

常令这么一说，周二才觉得自己累——能不累么，天天从曦月殿到连

“准是钟离宴那个小兔崽，”二爷门便骂，“还嫌我事儿不够多不是？”

“糊涂！”二爷痛心疾首，“真是糊涂！你心里是最清楚的，怎么也这等讳疾避医的事来？！”

“你！”钟离宴简直想骂他白狼，还没娶媳妇呢，就要六亲不认了，“好，我走，不在这儿碍着你！”

“不会落下病儿吧？”扶渊还是担心。

扶渊看着他，脸上微微有些讶异。不知是对于他说的话，还是对什么。

外面常令听到动静，扣了叩门来了：“殿下，我们公醒了？”

他不希望他再以犯险，只希望他次次都能逢凶化吉。

躺在床上的人缓了缓，才：“我还以为我这次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