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他如今这副样，也不知劝了多少回了，可……”

人死不能复生，费再多的，也是无用的。

行敛眉：“云杪可以慢慢劝，也可以慢慢调养，但百里书院，已经离了半年有余，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曲郎呢？”婵娟问。

“夫还在云杪那儿，今晨请了苏老先生来看诊，刚把老先生送回去。”行，“开了几副养血安神的药，说是先调养着。”

“我去看看他吧。”百里婵娟撑着桌起，对妹妹，“你知的，云杪他从不是这个，当年叶家公事的时候，他也能顾着大局。”

她提着裙摆了门，似是自顾自地：“我去问问他的意思罢。”

百里恢弘住的院净雅致，只有几个得力少言的小厮侍女侍候着，他们见百里婵娟来了，只是行礼，并不多话，也没有去通报。

玄山的已然到来，屋里的纱窗都支着，门也大敞，似要把这三月全都邀屋里似的。

只可惜屋里人寥落了。

“云杪，来了。”百里婵娟挑帘屋的时候，率先对上的是丈夫生了血丝的睛。她一愣，却还是温婉：“曲郎昨儿夜里没睡好，先回去歇一歇吧。”

曲彻，起来对他：“云杪才吃了饭，过半个时辰再喝药。”

“知了。”百里婵娟送了丈夫门，才折回来，看到桌案上散落的纸张，便理了理，，“云杪还没大好，不宜这样劳心劳力。”

“长姊，”百里恢弘见了礼，“不过是整理一些古籍，不妨事的。”

百里婵娟知这些事是最累人的，随手翻了翻，见他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是整理了这几页，便：“阿如何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可你现在……”

“二也来找我说过了。”百里恢弘对她笑了一笑，“说是叫我找个妥帖的人来，暂代山长一职。”

“那你心里是有人选了？”百里婵娟问。

百里恢弘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一时半刻倒也想不来谁，但书院还是要办下来的。”

“这是自然，可日还长着呢，希望你能先养好，再去那些杂事。”百里婵娟关切。

百里恢弘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这病还能不能好。

“恢弘，”百里婵娟看向窗外的大好天光，“你的日还长着呢，你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有许多地方还没有去看，你这一生，也不该全都是他一个人的。”

“都说‘慧极必伤，情不寿’，可看来，聪明的人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百里婵娟看着他，“他拼了命保下你们，是为了看你们为了他这一去这般哀伤么？”

“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百里恢弘压下声音的颤抖，“可、可我……”

百里婵娟走过去，揽住他的肩，像他小时一样轻轻抚着他的背。都说长姊如母，百里恢弘生时，婵娟已经和曲家定了亲；尔后双亲相继去世，自己和丈夫免不了要为这一双弟妹心。行还好，这是这个幼弟，虽说天资聪颖，但这不走寻常路的却让他吃了许多的苦，也没少让他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