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不老画峥嵘，绿尽黄残红透飒西风……”

于是他对泓郎：“你瞧窗外，像不像下雪了？”

【作者题外话】：那些诗有些是我写的，有些是大才写的（哈哈哈哈真是愉悦啊！）基本上能搜到的是大才的，搜不到的是我的。

映川殿的习妍在帮衬着母亲为祖辈准备后事，崇明殿的仙君夫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守在窗边看着潇潇夜雨；远在都的族公主秦代双每日都为父君上日益增多的白发发愁，偶尔闲暇时也会想起那个名为“木萧”的少年；折卿正在东的台上纳凉，享受着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惬意日，而失踪许久早已被人们所淡忘的九重天五公主钟离寒霁，正准备翻山越岭，到她想去的地方看一看。

“侯爷在天时院念过书？”泓郎面上带着些惊喜，天时院他是听说过的，那百里先生不也是天时院的学生吗？

不规矩，却在环秀园里抓到了飞上飞下不肯睡觉的十五；相逢客栈里，刘意还在为自己的将来发愁，玄山府衙中，谢敬已经开始起了飞黄腾达的梦；百里恢弘找到了徒弟，却没急着回来，而是带她去了天时院。

“百年世细思量。不及樽前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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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都，遮月侯府还像往日一般的静谧，今日云垂野一直在整理的文集也终于有了结果。那集不知是谁的，里面诗词曲赋都有，残篇也多，泓郎虽不是很懂这些，但那些诗文写得渊博靡丽，他看了也是歆羡，便提议与云垂野一同抄，却被拒绝了。泓郎不免失落，因为前两日云垂野还曾夸过他字写得越来越有模样。但好在云垂野是从来不拘他去翻看这些的。

他又忘记了，泓郎是从未见过雪的。

“正是了，”云垂野颔首，目光重新落在手里的书卷上，“雪是会反光的，即便是没有月亮，夜里也比十五六时要亮上许多。”

“真的？”云垂野所说的泓郎实在是难以想象，因为他生在边南，长在边南，从没见过雪是什么样，“侯爷见过雪么？”

这集起初是没有名字的，云垂野编成后几日，才郑重地在上面写了“回川集”三个字。

云垂野闻言，先笑了笑，不答反问：“那句‘万树有不红’你可懂？”

是夜，泓郎又去了书房里读那本集。云垂野也在，只是闲坐在榻上翻看。

“泓儿明白，雪落在树上，就像开了白的朵一样。”泓郎想了想，，“我还看过‘忽如一夜风来，千树万树梨’开一句。”

“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不曾见过，云都好似从来不下雪。”云垂野又翻了一页，“后来我去天时院念书——那时都已过完了年，帝都的雪却仍然那么大。”

“苍云暮同，岩风晓别。……万树有不红，九天无月夜长白。”泓郎读到这里，忍不住又低声读了一遍，“万树有不红，九天无月夜长白……”

云垂野一怔，摇了摇。他目光飘到了窗外——今日的月亮不圆，却格外的亮，照得园里的青石板熠熠生辉，窗前的玉兰叶也被照得经脉分明。

他不解，便问云垂野：“侯爷，这句‘九天无月夜长白’是什么意思？既然没有月亮，夜里该是黑漆漆的呀。”

“潇湘云去，落雁平沙楚……”

他抬，目光不知落在了哪一片虚无中：“那年的雪可真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