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了——只是这次是被气的。

三人一去，只见此间幽香缕缕，琴音袅袅，穿着青衫的公在重重轻纱之后抚琴。

“他不给咱们端心吗？”扶渊掂着脚问钟离宛。

“不是——你还吃啊？”钟离宛记得他有吃过饭。

“我……我有儿渴。”扶渊不好意思。

一时无话，扶渊听了一会儿，又问：“咱就一直在这儿站这么？”

钟离宛没想到扶渊竟是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叫小丫鬟端来茶，叫扶渊在外间吃了。

都梁自从接客，从未见过这般有辱斯文只认吃的人，立刻止了琴音拨开重重帘幕过来了。托扶渊的福，成玉霜得见佳人，看得睛都直了。

可佳人却不想理他们，径直走到外间质问扶渊为何在这里吃喝。

起初扶渊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说会付钱的。

好好的人，让他气红了眶，世爷一向怜香惜玉，这便跟过来说好话了，要给他作揖赔罪。

都梁不肯，要扶渊给他赔。

至此，钟离宛也觉得这个都梁未免太骄纵了，但世是主，他不好表态。扶渊则是想着，他下次再也不往这后院来了，前们温柔可人的才好呢。

他毕竟也不想拂了成玉霜的面，便站起来，问都梁：“公想让我如何赔？”

“就请您为我弹上一曲罢。”都梁下一抬，好整以暇地瞧着扶渊。

扶渊只好：“借公的琴一用。”

成玉霜跟着陪着笑，叫钟离宛与都梁都坐了。

琴案上是一床朱漆落霞琴，漂亮得，扶渊坐下，试了几个音，才不不慢地说：“当年我初学琴时，陛下赐了一床膝琴与我，说来也巧，那床琴便叫‘都梁’。”

都梁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才要发作，泠泠的琴音便响了起来。

他见扶渊起手便是十三徽外沉实的音，不由得心中暗笑：果然是个外行，琴曲大多是由散音或者泛音开始的——哪有他这样弹的！

可接下来，扶渊的指法变得变化莫测了起来，都梁却看不懂，他从未听过这首曲，也从未见过这手法。

一曲终了，就连钟离宛这附庸风雅的人都听了两分意境。

“蓝远从千涧落，玉山并两峰寒。”成玉霜笑，“小渊这首《碧涧泉》弹的是越来越好了。”

听了成玉霜的赞，扶渊却怔了怔：这是什么地方，他居然在这里弹了这首曲。

原因无他，唯手熟尔。

当真该死。

扶渊没接话，神淡淡的。他把一旁的布拿来，细细地了琴，才起来对着都梁欠欠。

钟离宛他们都不明白扶渊为何情绪低落了起来，钟离宛招呼他过来坐，又问：“可要吃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