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来，在茫茫雪原和密林间谋求一条活路，打猎、捕鱼，也曾有过一段天真烂漫的时光。

然后，随着建铁骑一路南下，能够放羊牧的领地越来越广阔，人的心，也开始越来越大。

大到，想一吞下小半个大明朝。

因为，这一支建现过几位桀骜不驯、英勇善战的大首领，一路吞噬，将包括察哈尔草原、科尔沁草原等大大小小近百个草原落，一一收归麾下，成为一个大而野蛮的落联盟。

尤其是现如今，已经公然登基称帝。

时间长了，就连稳坐皇位的莽古尔泰都觉得，他和他的大金国，似乎已经足够可以与大明朝扳腕了……

……

“咱们的三万铁骑，是不是已经绕过科尔沁草原了？”突然，建皇帝莽古尔泰沉声问。

“启奏陛下，前几日才抵达科尔沁草原的尔浑，预计这一两天便可东海女真领地，与盘踞那里的野人落接。”一位不值得拥有姓名的贝勒笑：

“大明狗皇帝以为，在东海野人领地培植一支垦荒大军，便能对咱们构成威胁，殊不知，咱们的皇帝汗早有预料，就等着那些汉人来的粮成熟，成为咱们的军粮，哈哈哈……”

众王爷、贝勒和一些汉人文官哄堂大笑。

辽东以北的广袤天底下，最适合的，还是放羊牧，狩猎捕鱼，并非那些汉人衷数千年的农耕文明，这是建朝廷上下一致看法。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汉人文官，曾经不止一次的给莽古尔泰谏言，加大对黑白山一带的开发建设，均被皇帝、王爷、贝勒爷们给否定了。

用建们的话讲，鹿鼎山乃女真龙兴之地，岂能在那里大面积垦荒地……

……

与此同时，科尔沁草原，三支锐铁骑悄然潜行。

三支大军，呈三角互抵之态势，犹如一柄锋利大铁剑，在茫茫草原的落日余晖下，拉三条绵延数十里的暗影。

草长鹰飞。

夜十分，一场寒凉秋风佛过草原，雨便落了下来。

长夜绵绵，大雨如注。

在某座甚为大的帐篷里，柴火烧的正旺，三铁茶中间，吊着一大鼎，鼎中炖着大块的羊，发咕嘟嘟的声响，令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心安。

香弥漫时，一位穿羊战裙、鹿靴的贝勒爷，令人搬来一大坛烈酒。

顺手拍开封泥，酒香四溢。

大帐里十二三人纷纷侧目，中切的馋意……

“吃着科尔沁草原上的羔羊，不喝几大碗汉人酿制的酒，总觉差意思啊？哈哈哈。”那名贝勒爷先给自己斟满一大碗，一饮而尽。

茸茸的大嘴，被酒沾染后，看上去淋淋的。

“好酒！”

接着，众将依照爵位、官职低大小，逐一上前喝一大碗烈酒，舒服的直哆嗦。

北方草原的秋夜之雨，其实极为寒凉，要不是有一堆柴火和一大鼎羊羔，这鬼天气，估计等不到天亮就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