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叔所言不错”，梧桐的手指轻敲着案面，“但若是二者真有勾连，恐不好查实……其一，查锦隆所有人，连同其亲眷仆；其二，查其粮来，仔细查……着重查与洛仓、郊仓和八大仓有无来往痕迹。屯粮抬卖，积货日长，长久以往，于钱银周转无利。靠此手段能到洛都四大粮行之一，其后必有人事，消息往来、钱银支撑、粮源不断。”

颔首之：“梧桐知了。”

“不错！”梧桐却笑着说，“老匹夫历来如此。我等必要走在他们前面。”

夜已过，议事大厅里坐满了人，关文辉、司南、甲一等皆在。暮雪给众人一一布茶。

“今日之事并非杨氏大家授意”，梧桐执起茶盏，浅酌一，“只是些后宅伎俩而已，用在安统后和相府内宅可能更有用。若真是杨族大家，且不说杨雍，就是杨懿也不屑用此来对付我们。吾等行商人，善于掀桌薪，那些后宅手段使在我们上，同于盲人打灯——白费力气。关叔，这几日，漕运可有甚事？”

长公主呼来仆：“把匾摘下，取火烧掉。”

司恺摸着下，摇摇，说：“其座可惜了。”

“提防杨氏”，不轻易开的司南对众人说，“以杨雍之脾，以前或许还在观望关家，昨日之事后，必会对关家倾全力绞杀。”

南北通货行

“锦隆粮行？”关文辉手捋胡，斟酌：“锦隆粮行乃洛都四大粮行之一，善积粮倒卖之事，名声狼狈。只是从未发现他与杨胡二族有甚牵连。如此看来，我们还需再查察。”

关文辉大笑几声：“小所料不错。自我拜见李维后，漕并未给关家派什么漕活。只是，郎那边倒是几次促，让关家船队和转队汝南漕渠，皆被我推脱。”

关六咋咋呼呼地说：“臭之竟敢欺至俺等上，让俺找个机会治他半条命去。”

暮雪也着急地问：“对啊，小。今日杨胡二族已欺到我们上了。”

长公主言打断：“臣不非议君过。时辰不早，快去歇息吧！”

“杨家之势愈盛，而我皇族愈如散沙”，司冀也叹，“侄听闻，前岁河上泛滥，饿殍遍野。御史中丞上书，民难待赈。安统对言‘何不糜’……”

关文辉赞同：“如小所言，此事于关二理。”

千山在一旁提醒：“家主，杨胡和诸王那边作何安排？”

片刻间，园中只剩长公主、司恺和司冀。

司恺也安：“姑母不用担心杨胡二族。今日之事料他们也不敢再究。”

忽听门外有亲信仆隔门询问：“长公主府遣人来了，问小可睡下了？”

司冀见长公主心俱疲之状，心中不忍：“侄儿扶您回去休息吧。”

长公主挥了挥手：“归去罢！”

关文辉迫不及待地问：“老听甲一说起昨夜之事，恐杨胡两家所为乃于杨雍之意。”

关文辉皱起眉，看向梧桐：“长公主此时派人来，意何为？”

木火中，劈啪作响，火星四溅，焚烟旋起。长公主盯着火光，直到木尽成灰，方才吩咐：“另取两匾替之。”

千山在梧桐一旁禀告：“家主，时献礼之时，千山在门内，见长公主府并不是自己摔的，乃是有人在门外绊之。门外候着各府近家，如若千山没有看错，乃是锦隆粮行之女所带一。”

仆连忙在园中生起火，将两匾投火中焚烧。

“我有何可担心的？”长公主轻叹，“我已年老，寡门失业，茕茕孑立，早已不问朝局。”

司冀和司恺也退下了。

长公主长叹一声：“你俩也回房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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