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用不起。可是最怕最普通的一，一年下来也得六七两银才够。还不算读私塾，请名师的费，你真认为有多少农人可以负担得了？”

肖华飞被说得脸有些红，打算为寒门学争争脸，小声辩：“买不起纸笔，可以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啊，书上不是写着有人这样练好书法了吗？”

到赵先生脸红了一下，他小声说：“书上写的就不能是骗你的？你正经学问不学，怎么只看野史故事。有些读书人的故事写来，是为了让后人明志。你真以为用树枝就能练好字？树枝是的，地面不，笔尖是的，那样练一辈，也是练不来。启蒙就错了，往后会好的，你见过？！”

肖华飞有些呆愣，难童话故事里都是骗人的？应该不会，赵先生所讲，至少练笔字还有可能成功。

赵先生意味长地说：“你要知，如果考试时字写得不好，考官看不过，会被直接罢黜，本无说理。就在这第一关，就已经为家境普通的人关上大门了。我说这么多你到底明不明白，功名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以肖华飞的人生阅历和所学知识，他早就听懂了赵先生在讲什么，不过在灵魂层面，他心有不甘，也不认同大晋如此潜规则一面。

见肖华飞不回答，赵先生又说：“在我朝只有备秀才的份，才会被读书人视为同，享受到读书人的保护与尊重。否则任你喊破了咙，也不会有人听你说什么。昨晚你也看到外地那几个学吧，他们谈阔论时，县尊大人只是笑着听任他们胡说，可是你看有哪个商人敢如此议论国事？”

肖华飞对昨晚那几个外地学有印象，不过却没有觉得自己比他们差在哪，不过是些秀才罢了。

他打心里认为人生来在客观条件上不可能平等，但在灵魂上大家又是平等的，他不觉得在人格上谁该比谁低一等，不对方是什么地位。

要认命服输这话，在他来看完全就是话，他曾经受过的教育，是百姓当家主，而不是谁有银就听谁的，谁有银就是正义，是劳动人民用双手创造了世界，而不是神仙皇帝。

他前世从小到大，学习的知识，唱过的歌曲，都在不停地告诉他，谁才是人类步的真正主导者。

但是他必须承认，此刻赵先生说得才是真相，大晋现状就是如此，只有能读起得起书的人，能考中士当官的人，才能把家业一代代的传下去，然后再由他们的后代继续读书官，统治天下。

他们用功名与权势，不停地扩张家业，无休无止，已使天下贫民无立锥之地。

肖华飞想不通，赵先生中大晋乡绅们也是读书人，难他们不知架上书中写的历史教训？书上每一页都在告诉他们，这样最后一定会死无葬之地。会有陈胜，吴广那样的人不惧生死，终会起来反抗。

贪婪会把这些没有节的读书人连同他们的家族，一起埋历史的尘埃。

不对，赵先生今天讲的话，让肖华飞恍然大悟，其实这些乡绅们明白。不过已经到手的银，没有人愿意再分给穷人，人自古难移。

肖华飞只是向赵先生拱了拱手，并没有把心里话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