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小婿知你英明神武。但您总这么聊天，小婿明天可就不敢去云铺渡卫所上任了。”肖华飞看着托盘里的铁甲有些发愁。

肖华飞脸上愁容惨淡，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要自己打造靠谱的铁甲。

杜天纵的话没有让肖华飞觉得心里上有多少安，真要穿这副铁甲上阵，还是九死一生的买卖。

他开始独自喝起酒，有些理只有让肖华飞亲经历过，才能够真正地醒悟。

杜天纵有些遗憾说：“可惜老夫那家传的铁甲丢在了关外，还不知会便宜哪个畜生。不过就是没丢，你也用不了，那甲全披挂足有六十二斤。以你的功夫穿上，只能死的更快。”

肖华飞倒是觉得这铁甲很好，起码很合适他使用。

杜天纵笑骂：“你个小混天天跟王老虎在一起，别的没学会是吧，他那张破嘴倒是学个七八分。”

杜天纵被肖华飞说得哭笑不得，这段时间通过每晚的教学时光，让翁婿间的情日渐厚，彼此之间说话随便不少。

杜天纵将肖华飞放下，郑重说：“为将者在众人前摆好样，遇险不也算是功劳。当年盛大帅也只有在领我们突围时才刀砍敌，他没让敌人杀死，却让里那位砍了。”

杜天纵：“老夫的意思，你就先穿这件吧。”

肖华飞好像听懂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懂。

杜天纵没再和肖华飞说什么，他不知女婿会不会信服一个败军之将的理，又能听去多少。

肖华飞双手用力，把托盘上的铁甲举了一下觉得并没有想象中沉重，便疑惑地看向杜天纵，军中的事自然没有人比杜天纵更加熟悉。

肖华飞却很兴奋，前这些东西毕竟掉他几千两银，虽然贵是真贵，但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这是杜天纵戎半生的反思，肖华飞还没有经历过战场上的生死较量，在大晋官场中也只是一个新丁。

杜天纵不屑地说：“不用奇怪，我们那时候武将的铁甲要比这沉得多，用料也更厚。自从上次以后，军中敢战的将官都已凋零，新上来得都是你这家伙。那么沉的铁甲一是过重，本没法穿，二是太贵，朝廷应该没有那么多银。”

肖华飞将公函类的文书扔到一边，只是摸着那崭新的铁甲，心中越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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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急迫，开心的收下银后，谢绝肖华飞的宴请，匆匆带上随从向下个目的地发。

肖华飞：“岳父是想告诉我，为将者当舍生取义，不要总想着退路，要与全军将士共存亡？”

不过于对自己小命安全的谨慎，他还是问：“岳父这样说，万一将来小婿要用他上阵，岂不是有危险。”

杜天纵没给肖华飞躲闪的机会，闪电般将双手伸到他的两腋之下，不见杜天纵如何用力，就已经把肖华飞举了起来。

“就你这小板，都白瞎了老夫的祖传药方，要不明天你哪也别去，让老夫好好练练你。铁甲再好，你用不上也是白费！这件甲只要能帮你挡住矢就够了，大晋境内太平，用不着你真去冲锋陷阵。”

杜天纵只是瞥过一就不再理会，小小的六品指挥，不过着几百人，在他中就是大的官。

“一会你下山把那混小喊回来，记得叫他婆娘也一起回来。”杜天纵走到桌边，拿手拎起铁甲仔细检查起来。

肖华飞幽怨地说：“兰英年纪可不小了，两家庚帖也换过，岳父想换姑爷已经来不及。”

杜天纵嘿嘿笑：“你小有时胆大得盖过天，律条上不让的事，你也没少掺和。一到有丁危及小命时，胆又小得跟耗一样。”

肖华飞厚着脸说：“小婿这不是舍不得兰英嘛，再说万一大哥生儿晚，小婿也是您半个儿啊。将来等兰英有了孩，您老也能尽快有孙儿膝下承不是。”

杜天纵摇说：“老夫虽然是苟活之人，但当年也是力竭后负重伤从死人堆里爬来的，并没有辱没大帅的威名。老夫只想告诉你，铁甲保护不了你，文官和朝廷的话也不要全信，军阵之上敌人全死光，你才能活着。庙堂之上最狠最聪明人才能站得稳，只有赢到最后才是最大的理。”

将铁甲里外查验过后，他把铁甲往桌上一丢，撇嘴说：“兵那群家伙也不算太昧良心，这甲尚且对付用。百步之外差不多能挡住一石半的弓箭，不过披甲前记得穿上丝绸的里衣，万一被人用弓透这破甲，至少取箭时方便些。”

这是千级军官用的制式铁甲，由心锻打的铁片钻孔再用熟绳编织固定而成，腹间有一面磨得发亮的护心镜。

肖华飞客气的送走使者，回到山上时才仔细查看朝廷给他的一应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