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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齐大年未发一言，转再次行礼谢过恩师，踉踉跄跄地离开卓府。

齐大年闻言心中大惊，磕磕说：“可...可...那本烂账真挖来，会人命的，弟会...”

卓尚书早就知这些世家弟骨里的秉本无法改变，只是没猜到他们都不愿意哪怕嘴上隐藏一下，再没有兴趣再与齐大年探讨下去，

齐大年额见汗又不敢抬袖拭，但想到师生本是一，恩师还不至于会坑害自己，于是咬牙说：“是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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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年上端正坐姿，低谨慎回：“恩师教训的是，弟刚才有些失态了，还请恩师多指。”

“这不是庙堂也不是公房，咱们师生不过是关上门随便谈谈心，你只要讲心中真实的想法就好。”

“学生以为天下民最大，君次之，最后是士大夫。”

齐大年回答不，他想说是后者但却又说不。

至于事后不救，冷旁观更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计策，排除有力的竞争者本就是这些世家弟的家学。

卓尚书怒：“如果你真个去职罢官，将来反而会大有前途，若是到了那里与他们同合污或是和光同尘，今生恐无寸。为师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那民呢？”

谁让重熙皇帝最喜用寒门弟呢，就像那卢老匹夫，浑不见一世家弟的优雅从容，反而充满庶民的市侩与谄媚。

在他右脚刚迈房门，后传来恩师的告诫，“以后不得再说卢丞相不是，你本无法理解他的难。不到那个位置，永远不知人家的苦，可能为师也无法全理解明白。”

他们这些朱紫贵人整天在朝堂上把为民请命挂在嘴上，可心里却全是个人的荣华富贵与家族的传承。

老仆拎一壶开，为卓尚书续上茶。

齐大年神情灰败只能起行礼告辞，失魂落魄地拉开书房大门。

“好，既然你问起，那你就说说这大晋的天下何人最大？”

“坐下又不声音，是在思考为师的话吗？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卓尚书言打断齐大年的心思。

“老爷如此说那齐大年，不担心齐家因此疏远？”

大晋的政治资源与朝中官位就那么多，不是姓张的少分，肯定就是姓齐的少分，齐大年当年蛊惑张景清上书劝谏本就是有意为之。 [page]

“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甘心当皇帝的传声筒有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当上丞相，却无一人之下的威势，属实没有滋味。

他们那年科举有二百多人取中士，无论哪个士都是恩师座下的弟。

“你只要记得，去了兵老实当差严查库司账目，把那些蛀虫替陛下揪来。”

民为何，刍狗尔，等冬雪过去，雨一淋，又是新的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