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吧？”

走巡捕房大楼的时候，回望间难免有小小的失落。

“乖乖，兄弟是硕士好不好？”

牧天没有看林祥云神的变化，依旧兴奋地说，“你等着，我一定能查清楚的！”

“就这么简单？不会有宣誓效忠之类的吧。这个我可不。”

嗨，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牧天一笑，再看面前是一张法租界巡捕房外围人员登记表，抬望着蒋信义。

一个包打听，能查什么案？

如同有人说“改天请你吃饭”，一般是没了下文，是不得数的。

谱大，他是二等巡捕耶。

“你怎么填这个？”

“填了表，你就是我的包打听，对我一个人负责。包打听不太好听。专业一叫线人。填好了机要科，拿着他们给的条，上会计科领三块钱月钱。你就去查案吧。”

“当外国巡捕就一定给外国人办事吗？刚我替谁办的事？”

牧天制止胡提，填完了表格，在籍贯一栏里填的是藤县。

“简单吧，就填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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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蒋信义的代，牧天到机要科了表格，顺利地到会计科拿到了三块大洋，也吃上了中饭，虽然简单，生煎包加白开，更重要的是饭是梁和伟送来的。

牧天原本是打算等到六蒋信义回来一起吃饭的。

牧天走后。林祥云转靠在栅栏上，仰望着天板，长叹了一声。

“那……怎么帮你？”

牧天填完表格，并没有去机要科，而是先跑回羁押房，把那林祥云换到栅栏跟前，举着表格给他看，兴奋地对他说，“我可以帮你查案了。”

还是太年轻了。

“我觉得咱俩就能成朋友。”

牧天没有理会，埋要填表。

“走了。别动我屋里的东西！”

蒋信义犹豫了一下，走回办公桌后，从屉里翻一张表格，又拿笔来，放在牧天面前。

他转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异常严肃地对林祥云说，“你得保证你跟我说的都是实话，否则我可帮不了你。”

清白，这世到都是脏兮兮的，哪里还有什么清白？

牧天也狠狠地，“那好，你等着我！”

林祥云睛一阵发光，隔着栅栏仔细地盯住表格，定睛之下，睛里的光突然消失了，但他依旧笑着对牧天：“太好了，谢谢。”

“哦。”

“哈，这话有理。”

“哈哈，有意思。有能耐你帮我查案，就林祥云这起？”

牧天拧开了钢笔。

牧天急忙捂住胡提的嘴，悄声说“你忘了，咱是有案底的人。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但籍贯改改无伤大雅。”

“我又不是巡捕。你别劝我当啊，我不给外国人办事。”

林祥云凄然一笑，狠狠地，“我发誓全是实话。”

胡提见蒋信义去，惊喜地，“碉得一批，刚来半天就找到工作了，一月三块薪唉。”

不过牧天还是有失落，因为梁和伟跟他说，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别闹，正事呢。”

可梁和伟很暧昧的笑，让他打消这个念。

蒋信义抓过牧天手里的笔，在上面先签上自己的名字，还了笔，径自拉开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