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和伟电话里都和我讲了。不过，包打听的名声不太好。你要是不愿意，就跟蒋信义说不了。上海这么大，什么地方挣不到三块钱啊？你要是，就好好地为穷苦人家办事，千万不能跟那些人似的，专门祸害百姓。“

“一会儿姚叔来开车送我们去。我还让他带个泰山会的朋友，本来是给你们俩介绍工作的，现在看样只要给胡先生介绍就行了。”

“等你个，小瘪三，赶卷铺盖走人，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谁去玩了？我们办正事，照相去了。”胡提见牧天恢复了正常，话也正常了起来。何况面对的是给了他们许多关照的女。

元谷的一张还算好看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他用力一怼，将那沈百祥摔了个仰八叉，回暗房把还是漉漉的照片与那画像卷在衣橱，愤愤地门。

威廉追着他们一连声地歉，加上问寒问。

“好啦，你们没事就好。何况还有喜事。我订了丽丝的座位，请你们吃西洋大餐。”

“那就好。凡事要凭良心。”

“你说什么白相？”

“不用啦。法租界有个社会安全基金，发起人是我爸，每年也捐很多钱。”她沉了一下，又解释说，“不过，这可以免去很多穷苦人家的巡捕税。”

沈百祥追店门，叉腰指着走远的黄包车，“小赤佬，喝西北风去吧！”

季若曦脸一红，瞟了一牧天，微微颔首。捻动着前的辫稍。

“喔呦，蛮帅的嘛。很有味的啦。”

“就算是吧，给你们接风，预祝你们‘玩转上海滩’。”

“还有个好消息，牧天他找到工作了，就在巡捕房，一个月有三块大洋拿的。这都是看你的面。”

两人急回看去。

牧天和胡提默然地着。

“看我什么面呀，那是我爸爸有面。”

“这你放心。”

“你看，又说了。以后咱们之间不用说谢好不好呀？”

临了还不忘了威胁沈百祥，“你给我等着！”

“他怎么啦？”

威廉追着他们想告诉他们的也是：季小在他们屋里。

“哎，你怎么这样讲话呀，我好心来看你们。打电话到巡捕房，说你们已经来了，我就在这里等。谁知左等右等你们都没来。不知到哪里去白相去啦？”

“那我们岂不是要开洋荤了？”

胡提吓得寒直竖，牧天也一下清醒了过来。

“总归得谢谢你。”

“西洋大餐？”

“就是去玩了。”牧天解释说。

……………………

胡提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扶着牧天门。

元谷猛然转，被跟着来的阿五劝住，叫了辆黄包车离去。

只见她粉面骤红，樱颤抖地正盯着牧天。

这让胡提焦躁不安。

“我就是想帮人查案，一家杂货店的小伙计，被人冤枉了下在大狱里，不审不判，半死不活的。”

是季若曦！

牧天和胡提不解地对视着。

“谢谢你啦。”

“老是谢什么呀……”

威廉实际上是有事相告的，但见这两人“不识好歹”。也就不再勉地继续自伤面，摇叹息中，在自己的汉字词库里找这么个成语，聊以治疗自己受伤的自尊。

一个女人的惊呼传来。

一路懵懂的牧天在胡提的搀扶下有踉跄地下了黄包车。

“怎么是你，也不说一声，就直接上房里来了。”

“真的？那真实太谢了。”

牧天像是犯了癔症。

“照相片啦，快拿过来看看。”

“好。”

“！”

“宣誓？笑话。谁宣过誓？你哪只看到我宣誓了？你们听说有句古话没有，誓言只有背叛的时候才有意义。”

“好。”

“就是洋人吃的，也叫西餐。”

下宣过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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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还在西天的半空挂着，城里的街上充满了暮，东西向的哈同路上的行人上都披着金边。

胡提把那张元谷叫“玩转上海滩”的照片取来递给季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