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先生这回让我来是要贵帮忙。”

克并不知年先生是谁，但这嗑唠下来，知对方是自己人无疑。

厄本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掏一个文件袋，推给克。

“因为事关整战略布局，年先生特意嘱咐这人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厄本收了材料装回公文包里，依旧是一板一地说。

厄本也是季凤麟家的私人医生，在季若曦的嘴里，也听到不少厄本的轶事。今天竟然与自己接的是他，这让久经谍海的克也有些吃惊。 [page]

“都是自己的事情，不提帮忙，但说无妨。”克的语气里确实有傲慢，仿佛天上飘来五个字：啥都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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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克起，就要离去。

有他这句话，克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人不就是生死各占一半嘛。值此战争之时，人的死又有了很多样。一闪念间，克倒很想见一见这位年先生。

厄本坐下，打量了下周围，“东方先生。”

资料上的段亚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苦大仇，实际上乏善可陈。可以说对于间谍来说，纯粹是个生瓜。任谁都可以替代他泛亚特技术合作所造。倒是他与日本女青梅竹的关系得天独厚，极易借这这个噱把事情大了。假以时日，打日人军政层也不是没有可能。

厄本沉了一下，大概是想克服国佬的傲慢。

“年先生需要贵找一个人。”

他记得资料上说厄本是德国人，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博士，目前持澳大利亚护照，但并没有取消德国国籍。几年前因为非法堕胎被德国当局通缉，后来经澳大利亚逃到了上海，在英国领事馆到了本袋鼠国的护照，在虹松江路上开了间诊所。还在广慈医院兼职。

克伸手与他握了握，重又坐下，把礼帽摘下来放在桌上。手捻着礼帽的沿。

东方行动的所有成员对外一律称作“东方先生”，这共有的份，让他们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克一听之下，睛瞪得浑圆。

牧天啊，你这不是坑兄弟吗？！

“找人？什么人？”

“哦，你有他一步的资料吗？”克瞬间就从一团麻中挣扎了来，镇静而公事公办地。

克用手指挑开文件袋，从里面摸几张纸来，快速地浏览着。

已经坐下的克欠问：“我可以坐下吗？”

厄本起，伸手来。

克接连嘿嘿地笑着，两手直摇。

“贵只要办好这件事，到时候年先生会亲自拜望谢。”厄本好像猜到了克的心思，睛盯着克，无比庄重地。话语间对年先生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怖。

自从了锡兵事件以后，克取消了东方行动以锡兵为信和接的规定，改用上面的更为复杂的方式。由此还遭到同行们的诟病，说世界的都是删繁就简，而东方行动的暗号却是删减就繁，简直是倒行逆施。

“对，找人。段亚明。”

吃惊归吃惊，了解归了解，但间谍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那个年先生看重的也应该是这一，可见还是有宏图大略的。

他心里想的是，活人肯定是见不着了，不知彼得森将死了的段亚明是如何理的。前些日，在案发现场，自己还很得意自己的果断善后。现在才知有些后是善不得的啊。

这下完了。

“先生稍候，你带着‘赞诗’吗？

“有，你知哪里有唱诗班吗？”克转答。

“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厄本的语气是真的带着介意，他心里想的是“该死的傲慢的国佬。”

“此人乃年先生方面最为重的人。不久前贵的泛亚特技术合作所，是委托给你们代为培养，作为将来打敌人内层的间谍人选送来的。不过，近些日他失联了，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厄本一板一地讲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