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是谁告诉日本人你们村里有国军伤兵的吗？”克语气温婉，没有任何攻击。

克双肩抖了一下，沉声：“好，我答应你。”

两母，一个坑上，一个坑里，抱痛哭，“儿啊。娘”的哭喊连成一片，在这车灯照耀的光明中回着。

“知，可他是我儿。”翟玉英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微微的叹息。

克接过铁锹，在手里把玩地转着圈，“阿婶，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知是你儿给日本人告的密？”

落的泥土漫过了他的脚。

他挖得太了。

跪在坑沿上的翟玉英看着不为所动的克的背影，又环视着默然的众人，长久地凝视着坑里的房龙，心滴血地暗叫着，“儿啊！”

“我知，他是被的。”

翟玉英挣脱不过，只跪在坑沿的新土上，泪涟涟地望着坑底的房龙。

“那是日本人的。”翟玉英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悲伤。

房龙的一声叫，让本已踉跄的翟玉英突然扑倒在地，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儿啊！”继续朝坑里的房龙爬去。

克示意范弗利特上前分开两人。

两个陆战队员下车，反手搀扶着翟玉英，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饱经风霜的老太太下来。

所有的人都肃然地望着她。

范弗利特照。

翟玉英突然举起铁锹，将土扬向一旁，丢掉铁锹，“咕咚”一声坑去。

克又在前划着十字。

“你不要说话。”翟玉英对儿房龙严厉地呵斥，又转向克，“长官，我埋。但我求你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克示意将翟玉英带到坑边来。

“认识，他在我们家养过伤。”翟玉英低声答，不知为什么，此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不那么悲伤了，也不再看坑里的房龙。

“娘！”

“娘，娘！不，不，不，长官求你留我娘一条命，她都快七十了啊。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活埋了，就凌迟死吧。让那十几个兄弟在九泉之下看着我不得好死。长官，我求你了。你让我什么都可以。放过我娘，还有你起码让我告诉你我所知的，你再埋我也不迟。那样我也死得值了。”房龙全程带着哭腔哀嚎着。

“我埋完了这个没良心的，求你给我一枪，也埋在这个坑里。毕竟我们母一场，我知我们换不来那十几个好兄弟的命。养不教父母之过。只求你利索。”

她泪婆娑地铲起一锹土。

掀开帆布，“下来。” [page]

“你说。”克不动声地。

“知。”翟玉英的话理直气壮起来，一指坑里的房龙，“是他，我儿。”

克走过来，蹲在翟玉英边上，“老人家，有个国军的排长叫李占奎的您认识吧。”

翟玉英在两人的扶持下蹒跚而行，突然惊住，睛凸，嘴长大张着踉跄地跑向前去。

坑沿上的泥土下，他怎么也爬不上来。

克制止了要上前帮扶的森，任由哭喊着的翟玉英爬到了坑边。

房龙扭看到蹒跚过来的翟玉英，大叫一声：“娘！”铁锹一扔，就要往上爬。

“你记得有一天你儿说他大姨娘病了，让你去探望，但第二天你回到家的时候，李占奎死了，跟他一起死的还有十几个国军的伤兵。”

克示意范弗利特把房龙扔来的工兵锹拿过来。

“那你把他埋了吧。”克把铁锹在翟玉英面前，起背对着他们。

“你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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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