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在门边不远的跟路灯杆上，慢条斯理地着烟。

“是啊，就两个男人，刚在家睡觉啊。”欧慧有故意气她老妈。

“什么事？”

胡提一愣，叫了声“婉婶”，哧溜就侧窜了去，牧天也叫了声“婉婶”跟着跑了去。

……………………

“不吃了，让您气都气饱了。”

打火机的光亮下，牧天看得清清楚楚。

时候，婉婶开门来。

一支烟还没有完，范德瑞从店里走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伸手招呼黄包车。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男人在家？”婉婶一见欧慧下来，就急赤火燎地问。

“你告诉胡提，来不来吃饭，饭钱也是要算的。从明天开始，伙费就要两个人的算了。”

胡提烟的时候，照例还会咳嗽几声。牧天也会照例嘲笑他几次。

婉婶看着两个男人从自己家里来，一个胡提那是租客，另外一个看着有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想到女儿在新学的同文书院上学，又正值青年少，别什么荒唐的事来，越想越害怕，就急得大叫女儿下来。

他扭了下，为了防风，脸正冲着牧天和胡提这边。

“睡觉？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家不说，还让两个男人在家里睡觉。这大白天的是睡觉的时候吗？”婉婶大概是气了，好像一逻辑也没有了。

“嗨，妈，看您说什么呢？他们两个一个是胡提。”

“另外一个也是咱们的租客，叫牧天，以前跟您说过的，等他忙完自己的事，回到上海就来住的。今天刚回来，朋友给他接风，中午喝了酒，休息一下，现在去办事了。”欧慧后悔吓唬老娘了，现在要双倍的时间来解释，也未必能解释清楚。

“你等？算了吧，还是我等吧。我告诉你囡囡，以后这事情不能再发生了。”婉婶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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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还能是谁？！那个在彭县自己家里，要枪杀自己和家人们的仇人！

范德瑞掏烟来，叨在嘴里，又摸打火机，打了两下没有打着。

不远刚刚下了客的一辆车夫，看见，就回招了招手。

“您跟他说吧，您才是房东。”

“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您休息吧。要等我等。”

“妈，您越说越离谱了啊，不理你，我回学校住了。”

广德堂门上的霓虹灯已经亮了。

一路上，牧天不停地促着车夫快，终于在外滩的大钟刚刚敲响七下的时候，赶到了广德堂杨浦分号的近前。

“妈，看您都说些什么呀？你是我亲妈不？”

“欧呦，还什么事？你不能一个人和两个男人单独在家里呆着，这事情向来是好说不好听的。要是张扬去，你还怎么人？以后还嫁不嫁了？”婉婶说着说着有急了。

“这我就不知了。”

“是亲妈才跟你说这个，不是你亲妈才懒得你，不得你上四路呢。”婉婶好像真生气了。

“是啊，租咱家亭间的那个。我认得。”婉婶接话。

牧天和胡提下了车，在已经笼罩了薄薄的暮的街上朝广德堂的铺面走去。

“我说就我说。晚上要给他们等门吗？”婉婶关切地问。

“现在去办什么事？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你不在家里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