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这开场白太长了。后面我知，那伙人不敢报复官军，就找林家的晦气。”

“怎么问这个？”蒋信义起，朝办公桌走去，停了一下，扭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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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吃过，据说很有凤味。特务的人说，这个林箫好像坐下病了，宴席一般不吃，说是怕人下毒。但吃臭鳜鱼，说他不相信自家的臭鳜鱼怎么会毒死人？整个一迫症。”蒋信义说着，招招手。

牧天弯腰拾起来，不经意的瞄了一，“你怎么起籍来了？”

“你小有意思，哪天咱吃不了这碗饭了，可以合伙去城隍庙说相声去。”蒋信义也不乏幽默。

“是不大。”

“跟你搭档啊，那得饿死。而且更快。”牧天不屑地瞥了蒋信义一。

“日侨一般不是住虹的吗？那边申请不是很方便？甚至不用申请。”

蒋信义拿过表格，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新规定，那些日侨申请法租界居住，必须政治科审查。谁知他们法租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形势要变喽。”

“明白了。林箫现在还吃臭鳜鱼吗？”

“这个比较特殊，说是来投奔儿的，儿在法租界的同文书院念书，丈夫也在法租界，是同文书院的客座教授，经常在北平天津武汉甚至南京，有时候还会去成都讲学。在上海的时间不多。”

“接下来老二林志涛辛茹苦把林箫养大，比自己的亲儿林祥云都好。现在林箫息了，要救林祥云报恩。你的故事老了一吧。”牧天想着臭鳜鱼的梗，嘲讽地对蒋信义说。姜颐武的情报说林箫没有任何嗜好。

“大别山里有伙人，原来是南边来的一支军队，本来是要去西北打大帅的，可是见到这里地，就不愿意走了。整营的人就在这里扎下来了。这里气候宜人产丰富，除了灾年，他们也不来抢劫杀人劫放火。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当然，女人他们是用骗的。这天老大哄了个民女来当压寨夫人，既然是骗来的，那就得走过场，行大礼，酒席那是免不了的。就在集市上订了几担林家的臭鳜鱼。谁知吃了以后，所有碰过鱼的都跑肚拉稀，还当场死了几十个兄弟，老大也没能幸免，当场隔儿。恰在这时，官军又来围剿。一时间营地枪声四起，火光冲天，可惜原本已成规模的一个小镇，顿时灰飞烟灭。”蒋信义挪了一下坐姿，又喝了一盏茶。

“嗳，没错。那人的余，就把这一切归结于林家，指他们与官府勾结，先用臭鳜鱼下毒，再派大军攻。实际上，林家本不知这里面的。听说人们被官府灭了，竟还替他们唏嘘了一阵，认为此人非彼人也。人家过得好好的，你非要灭了人家嘛？不讲武德。所以，这伙被打散的人又纠集起来，在一个月黑风的夜晚，杀林家大院，将老大林志海一家灭门，大宅也一把火烧了。林箫那天半夜起来，躲过了一劫。是林志涛掀开茅房已经烧着的屋，才把他从茅坑里扛走的，给老大林志海留下了一苗。”

“小生意？生意还分大小？”

“臭鳜鱼。这生意小吧。”

牧天盯着蒋信义，一把扯过表格，顺着看下去，见申请人一栏里填着“大谷秀实”！

仰躺着，“你还是咙吧。”

牧天过去，蒋信义从一摞文件中一个文件袋，递给牧天，不小心带下了一张表格，掉在地上。

“嗨。你别说。歙县是什么地方？那是徽商的老巢啊。林海涛带着老婆孩，最重要的还有林箫，一路就奔东北去了。不久就靠着生意的手段在绥棱扎下了，起了木材生意。那时候，开拓团早已经到了绥棱，在当地除了开荒稻以外，就是盗卖长白山的木材。不过，林海涛是生意人，跟他们打得火。为了林箫的前途，就把他送去日本留学去了。还是去早稻田学金。盼的是承父业吧。此时留学日本的林箫结识了汪先生，也就顺理成章的回国后当了华北银行的行长。朝里有人好官啊，学成归来的林箫也没少给林海涛好。林海涛在绥棱也是雄霸一方啊，各方都多少买他些账，于是，日本人就叫他来当了维持会长，接着就是县长。上任的当天夜里，就被一枪爆，横死在炕上。那林祥云没有了倚靠，从纨绔弟，成了上海的难民。现在林箫又被派到这里当市长，明白王木亮为什么要捞林祥云了吧。”

“随便一问，没吃过。”牧天明显地在敷衍。

蒋信义“嘿”然一笑，“知我者，兄弟也。”他喝了茶，把盏放下，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个林箫啊，祖籍是安徽歙县人。上面那辈兄弟两个，老大叫林志海，就是林箫的父亲，老二叫林志涛，小老大十来岁，就是林祥云的爹。林家在歙县是大人家，有良田千顷，又经着这各生意，还开有钱庄票号，茶叶丝绸瓷，还有木材砂石，生意得那个风生起。却没想到在一个小生意上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