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连忙双手托住，“佟掌柜，使不得，使不得，原是商客之间，用不着如此多礼的，只是今日说话甚是投机，以后断少不了麻烦掌柜的。今日替小妹加工衣，不巧我朋友又误伤了了令媛的……朋友，实在是我们的不是。该表谢意的是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叨扰。”

“是我说的，英小。”金虎已经把车开到了南京路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

车上，牧天扒了下金虎的肩膀：“没事吧你？能开车吗？”

“如此甚好。谢谢小先生恤。佟某真是三生有幸啊。小店的兴隆以后也全靠小先生的帮衬了。请受小的一拜。”佟阿庆说着，就要躬拜下。

佟阿庆追店门，朝着已经上车了的两人挥手致意。

“打什么疫苗？”英一雾，问。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发现你是戏嗳，要是演电影，姝姝绝对比你差远了。”牧天说的不知是正话还是反话。

牧天不等佟阿庆再说什么，就伸手给英。

唉，你瞧瞧，瞧瞧，现在都成什么了？！”佟阿庆说着，竟然痛心疾首起来，双手抱地蹲在了地上，手里的尺又无声地散落开来，逶迤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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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阿庆仿佛惊觉一般站了起来，先朝英鞠了个躬，又对牧天：“齐了，齐了。您只要把地址留给小店，好了便会送到府上。”上海滩的商家，一般不说“完”了，常来替代的都是“齐”字。

“兔急了还咬人呢，别说一句话了。”牧天。

“那个人还是好的，漂亮、明，还周到。你们这样说她，以后还怎么好见面啊？”

“没事，又没伤着骨，开车没有问题的。探长刚说是要去打疫苗？现在去吗？”金虎稀里糊涂地问着。

“不用了吧，反正我要常来找白相的，留个电话，等我来时再取吧。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好方便随时修修改改。”英抢先说。

“那不能反悔。你真觉得那个佟丽娟人还不错？”

“你没看到，金将军说他让母狗给咬了。”牧天一本正经地对英说。

“你又要说你外婆跟我外公的事，不错，他们是表姊妹，可是他们一表再表，不知都表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母狗？”英瞪大睛，语调夸张。随即明白了，哈哈笑了两声，突然敛住笑，瞪着牧天，“这一定是你的说辞，金将军是不会说这话的，是也不是？”

“什么戏？你是说刚才在店里的哥哥妹妹吗？这本来就是哥哥妹妹的呀，有什么要演的？”英奇怪地对牧天说。

英牵了牧天的手，下踏板，两人疾步了店铺。

牧天一笑，“这样是否好些？也省去了贵店人工来回。”牧天朝英竖了下大拇指，对佟阿庆。

“那也是兄妹啊。反正衣裳的钱你定了，不能反悔！”

站在踏板上的英，耸耸肩，询问地看着牧天。

“对呀。她不是想让人觉得她不错吗？”英这话说得让牧天心里一惊。

“尺寸都量完了。”牧天尽量悄声地问。

“金将军也会说这刻薄的话？”英还是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