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鸟铳手们像是舞台上的舞者听到了自己的曲一样，几百只鸟铳纷纷被举起。前手托着铳中，后手打开火门盖后握住铳尾。人脸贴着枪柄上方，闭上一支睛，另一只透过照门瞄着前面的准星，等待着从黑暗中冲来的敌人。

又是三声连续的号炮。

伴着如野狗吠般的喊叫声，那些黑影终于被火光照亮了。

睡蓬松的军乐旗手赶在黑暗中摸索着。旗手举起四招旗，分别向四哨对应的方向轻。

不一会儿又是连续的三发号炮，他们前面的哨也发现了黑压压的黑影。两波人会合后不待停歇，继续朝着营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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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影显然被地上同伴的哀嚎和震耳的铳声惊吓住，行动明显迟缓下来，就在铁蒺藜放到了新一波人的时候，鸟铳手们已将新的弹药填充完毕。

由于天还漆黑，不知敌人人数和制，两位哨官都不敢下令追敌，况且这些人有好打得过分了。

刚刚冲过火把的这些人瞬间都像喝了迷药一样纷纷一扑倒在地上，在地上挣扎着哀嚎起来。后面的人还没搞清楚原因便被更后面的人推搡着继续前——哀嚎声更大了。

“我不了啊！”说完，他把剩下来的两发号炮接连打。

借着火光，鸟铳手们取下鸟铳对着铳净铳膛。接着从挂在腰间的铅袋里摸竹的药将火药倒铳膛，用一裹着布条的细长?杖使劲把火药捣实。再摸一颗和铳直径一样大小的铅弹用?杖将其推送铳底与火药相接。又取一张枯纸成圆送铳内，住铅弹。

“东边，大路的方向。”

“快哱啰号！令各哨防守各自方向！”

“鲍哨官你亲自带三个旗的鸟铳手去右军迎敌，带上军乐手，由你来发令。”

人群跑动与呵斥的噪杂声从黑暗中传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阵内的兵士早已耐不住，想要提刀上前看一看是什么鬼蛇神，只碍军中令行禁止，没有号令任何人不得移一步。

第四波连续三声的号炮传来。

这次喇叭号结束的很快，又是一齐。响声过后黑暗中淅淅沥沥地响起“撤退”的命令声，很像农村里的大爷呼唤着自家的鸭快些回笼。

第五波号炮声落下后不久，十名哨兵从营鱼贯而，其中两个哨兵不待停歇继续向土坡跑去。 [page]

此时，所有人都握了自己手中的兵，等待着最后一波的炮声。

鲍哨官领命离开不久，又是三声连续的炮声。

王哨官未等石磊发令，在第二次连续的两声号炮声响起的时候就叫起了下展开防守阵型，令各队以鸳鸯阵队形站好，前方留下五步距离给鸟铳手。所有兵士本就是照鸳鸯阵的位置席地而睡的，此刻全哨一百多人面对如此急情况并无慌迹象，在全队站好阵型后迎来了第三波号炮。

“啊~”

当第三波号炮声落下后不多时，鲍哨官带着三个旗的鸟铳手有序地到阵前，藏在大车后面。此时各队伙夫已经燃了火把送到阵前梆定在大车外侧，又从营去在车外百步将另一只火把地面。

悠长的喇叭号响起。

不过这些鸟铳手除外，当下急促的炮声、众人张的心、火把外吞噬一切都黑暗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就像在平日的校场上练习一样，有条不紊地把鸟铳倒转过来打开火门盖，一手将盛在锡鳖壶内已经碾细的引火药倒活门内，一手握着鸟铳向上摇动，确保引火药填满火药池。最后闭上火门盖，一火绳龙内。

“填铳。”

拿着火铳的哨兵回一望，黑人影比刚才多了几十倍。

第一声号炮石磊和鲍哨官就惊醒了，接着的连续两声号炮让他们明确了方位。

如此倒了两三波人后，喇叭声停下。鸟铳手的耳朵收到了命令，右手指向后扣动扳机，扳机龙内，龙带动着火绳落在了火门中，火药燃。大的声响如狮群怒吼般冲击着前面的人群，很多人应声倒下，连挣扎都没有。

装填完鸟铳后所有人双手持枪斜竖在自己前，睛盯着百步外的火光，耳朵听着属于自己的喇叭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