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二夫人，这里是监狱，而且是监狱的最底层，号称‘重泉’，不是人呆的地方。人在这里呆不几天就变成鬼了。你瞧我现在这个样，已经三分不像人，七分象个鬼了。”

不啥事儿来……” [page]

伊尹说：“左相大人，这没什么奇怪的，肖己夫人在温国的时候就喜打猎，蹿山涧、攀岩爬树的如履平地，个井不算什么事儿。”

肖己提了声音：“君上，给您带来了衣服、吃的、喝的还有一些杯盘碗碟，您还需要什么，告诉妾，我们去给您拿。”

“妈的！井，这是寻死之路！这么野蛮的女人成汤也要，还那么丑，真变态！”赵梁嘟囔着。

沐浴少，发留得又长，不光上生虱，发里也生，梳就得先用篦梳掉发里的虱、虮，再用梳把发梳理顺当，挽起来扎上，或者用包巾包上，别上发簪。

把包袱打开看，里面是衣服，还有一些酒、盘碗罐之类的用。

“咦？！”赵梁一声惊叫：“这个女人也会法术吗？”

“哦哦，这样啊，明白明白。”商汤着。

“啊……怎么？”

“好呀，既然左相大人允许了，妾就下去喽。”肖己说着，把纴巟手里包袱拎过来，她自己还拎着一个，一共两个大包袱，然后一晃，真的下去了。

商汤抬看着纴巟说：“夫人，回去好好照顾好孩，不用担心。君上圣明，会查明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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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哈，好啊，你自己下去呀。”赵梁死不吐。

这窔室有两丈，合成现在的尺寸有六七米，一个壮汉下去也得摔个发昏，一个女人，还提着两个大包袱，下去准定摔死了。

“不用了，这些很好了，”商汤也提了声音。

“妾知了，君上。”纴巟在上面答应着：“家里都还好，您不用挂记！”

“啊呀我的天！这个女人疯了！”赵梁惊叫一声。

“君上，您这个地方可真是不太好，”肖己一边蘸给商汤梳一边说：“这么暗闷气……好歹还算和。”

商汤在坐牢，更谈不上沐浴更衣，发里的虱、虮都开大会了。

在井底，肖己放下包袱，上前敛衽行礼：“君上，妾陪来看您了。”

肖己笑笑，附在商汤耳边低声说：“不想让人看见真容，所以在脸上贴了儿东西。”

古人梳的程序麻烦儿，因为他们不是经常沐浴（沐是洗，浴是洗澡），换衣服也不勤，《礼记·内则》里说“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沐”，就是五天洗一次澡，三天洗一次，那不过是战国到秦汉间才有的规矩，以前不是如此，除了面君、祭祀、宴宾等大事沐浴以外，平时很少洗澡。

商谈上前一步抱住肖己：“两位夫人辛苦……哎哟，我说你的脸……”

肖己嗤地笑了一声，低声说：“要不要臣妾把您去？”

赵梁伸往下一看，却见肖己拎着两个大包袱，稳稳地落在坑底，甚至没听见什么声音。

肖己见商汤发、胡蓬，上面沾满了虱、虮，就从包袱里拿一把木梳和一把木篦，又用一个陶盘到旁边的桶里取来，让商汤斜坐在破席上，她长跪在商汤后给商汤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