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莫空儿了，再付一半吧，剩下的一半，回去再结。”

熊山手掏衣兜，将偷来的几块琉璃瓦数一半，到添官手里：“好吧。给，这是一半儿。”

“这，这这，这踏是瓦片！”

“恁是金瓦！”

添官气不打一来：“金个！那个蜘蛛不都说了，这踏就是一堆土！玩我呢？噢我明白了，你，你，还有你，你们仨是不是压没准备余钱？”

山素甘图抬骂人：“喂，恁讲话摘好听嘞讲！啥叫没钱？拿到秘宝不就啥都有了吗？”

“秘宝？什么秘宝？”

山素甘图心直快，她吐吐，自怨自己说话不过脑，试图蒙混过关：“秘宝，秘宝，莫一傲……喵！”

“别装傻，什么秘宝？”

“恁听岔了，江才俺没说秘宝，俺说嘞是喵~”

“喵你个喵！”

几人争执不休，忽然听见四周传来异响，众人立即噤声。山素甘图压低嗓喊一句：“豹！”

房无人应答，只听得瓦片轻响几声，远远传来一声悠长猫叫：“喵~”

脚步声渐远，听动静，来人应该是捉猫去了。

皇城内果然守卫森严，小年夜也毫不例外。几人呼一气，可也不敢掉以轻心，山素甘图吩咐：“熊山，恁去望风。百事通是吧，你，你，唉——你下来帮忙吧！”

“不帮。没把你们丢在这都算我慈悲心善好讲话，还想要我帮忙，梦。等回去贾姥姥那，有你们好果吃。”

“恁个楞王八，钱绝不会少你哩！快下来，老末寻到秘宝，我们二八分！”

“五五！”

“三七！”

“四六！别再讨价还价了，好心提醒一句，你们时间不多了。可别白来一趟。”

“恁个老鳖一，吝啬鬼，行行行，四六就四六。真恁娘嘞穷算计，俺们这可是三个人哩！”山素甘图不愿空跑一趟，拉锯又没赢过添官，只得屈求他帮上一把，来趟皇城跋山涉太不容易，分得再少也总比无归而返要好。

添官普通材，居然也会缩骨，他挤过狭小缺，落地更是净利落没有一丝声响，山素甘图不免看他一。想来也是，从来传闻百事通被山神抚养长大，一个人类在妖窝混了那么久，肯定有些看家本领在上。两人在黑暗中摸索，添官碰，撞得瓶瓶罐罐叮叮当当一通响。

“白去看恁些个破瓶了。找石，黑嘞，模样普通得很。”

“一块石就是秘宝？”

“嗯啊！”

“那破石什么来历？它是如来佛祖的鼻屎还是女娲补天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