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钱叫人给你少打几板，不然你早被打死咯！你以为这事简单得很？紫萝认识四王爷，我能用这求他放你一，让你趁早来撒。你倒好，不领情。惹老，老就真不你哩！没人给你鲊起，看你能在这大牢里撑多久！”

“呸呸呸！鬼扯火！今天除夕尽说些丧气话！再这样式，老真跟你们分家！”

五十层，各家各张灯结彩。四十层，爆竹三声响，惊人旧岁除。三十层，谁家请来一杂技艺人，手握纸质大伞于空中盘旋下落。八八三心灵福至，立刻喊来鸟嘴和紫萝，各分一内圈收绳：“切断这几绳，快！”

一两三，绳全断裂，帆布收被大风散，形成一伞，整个凭空上升几丈，速度立减八成。伞平安落至地面，帆布形成一块天罗地网，将二人拢个严严实实，“丧葬一条龙”只剩“葬龙”，白事班关张大吉。八八三虽捡回条命，但再跑不掉，被一众兵丁架到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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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信你鬼话，。”费半天力气换来一顿毒打，年夜饭又成了牢饭，八八三当然没好气。

“行啊，分就分，反正东西也都摔个光，从此再没有人喊你打杂工……你你的牌魁，找个金婿，多的事。”

“用不着，别把这个摔死了就好。你抓着那两绳，爬到铁环上。再捧着你的妆奁。”八八三手托住紫萝，将其送到燃烧炉上方的铁架，递给她一只妆奁，跟着自己也爬上去，燃断剩下几绳。吊篮坠落到四十八层燕堂平台前，砸一个大坑。

“别吵吵了！”鸟嘴喝止二人，“气球坠毁我大不了飞走，你们呢？再吵下去死路一条！当务之急是赶快想办法减速！”

今日除夕，谁都不愿加班。若是惹了普通百姓人家，官府早就草草了事。只是开在胭脂楼的老鸨公，哪一个后没有贵人罩着，大半天生意黄掉，恼得胭脂楼上下联名状告。再加上八八三行事风风火火，不经意就惹到了吃酒的八旗弟。衙门不敢怠慢，即日开审问。八八三既无关照，又懒得辩解，自无人相信是怪作祟，人证证在，只当她这个白事师傅神经病发，念在初犯，未伤人命，赔钱五十两，杖八十，且责令其严加束，永不许再京。签字画押，衙门老爷一丢签，犯妇大衩被人拉到脚踝边。一人摁，两人打，一双一丈长木板，你来我往，有去有回。

“老就是要逃！你们老是喊我这那，跟在你们边，老就是个下人、仆从，老不！老情愿莳馆牌！”

“格老滴，八八三，老真滴快

八八三不不慢：“我在减轻重量，这样气球落得慢些。不然，把你扔下去？”

咯还多大事！”紫萝看见八八三的动作，更是害怕，“你啥！还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撒？！”

“放心，我死我的，决不再惹你。反正也不是一回死了，兴许死了就能找到黄泉……”

八八三原是鬼差，无名无姓，编号八百八十三，一念之差化救人，谁知又凑巧碰上天地通关闭，她法力尽失，整个被困在这副凡胎里，除了外貌怪异与壮，其他各项生老病死同常人无异。一板两板，不过如此。八板十板，尚能承受。廿六廿七，开绽，大声骂娘。三八三九，血模糊，荤素不知。人再壮，再厚，也吃不消木杖番伺候。

不知是否痛麻痹，四十到八十，杖雨，只消半刻就结束。原是有人打。狱吏客气许多，拿布把人一裹，小心抬到大牢里。过不时，有人往她嘴中喂糖，睛睁开，竟是一素衣女郎。八八三缓过气来，看穿紫萝，冷哼一笑：“……既已附，低调事也好，偏来个浪，没法不抓你……既抓你，就老实呆着便是……可你偏偏又逃，害得我在别人里尽恶事。下你又当好人……可笑，假麻日鬼的。”

“你要是不逃，乖乖听话，怎会让我们落到如此下场？”

“不得行不得行，那你还是割绳好嘞。我帮你！”

“嬢嬢，我就是图个好玩儿，也不是存心要害人——说到跑，啷个叫你生得吓人，跑也是人之常情嘛。再说嘞，跑归跑，你追是咯，啷个喊你打锤扯，生这般祸事。唉，怪我贪玩，我知错咯。哎哟！！我滴好嬢嬢，莫生我气撒！你那些小玩意许多都摔碎咯，我挑了些还能用嘞，等你狱那天给你。最后再借这副一用，上下给你打一番，再照顾你几晚。后天，后天等你来了，我就立还回去。” [page]

气球速度下降四成，却仍然太快，事情发展超八八三预料，她坐在铁环上，皱眉咒骂：“这还不行？霍日尼玛！”

“张闭老老，你个小b丫比我还小三百岁，谁该是老，我才是你老！”

紫萝受惊大哭：“不得行，速度还是太快咯！老当初就不该上你们的船，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