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知你的难，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你有难言之隐呢。我去你家买面买柴，大家看在里，我不说什么了，自然都不好说什么。可有一样，日后再有危难，远亲可不如近邻，你若袖手旁观，我权当没你这个邻居。”

前脚刚走一个人，后脚刘喜又来，愁眉苦脸地说：“老弟啊，前日是哥哥的不对，你这门联让人把我骂狠了，比原来还不是滋味，看在咱们街里街坊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求求你帮我解解围吧，让人戳脊梁骨的日不好过啊！”

求神拜佛？刘喜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吉日确实要为母亲祈福，但寻常神佛大多枉受香火，倒不如拜那义气千秋的关云长，借他的故事也好把甘良架在火上烤一烤！

吉日说完，柴荣沉默不语，二人又客了几句，柴荣便离开了。

吉日那副门联其实是写给众人看的，只是六必居挨得最近，自然而然成为众矢之的。现在吉母终究病情略有好转，吉日知甘良仗势欺人，刘喜又挨了一天的骂，心里也过意不去。

柴荣看到心心念念的馒，哪还有别的话好说，左一馒右一酱菜吃了起来。钟鸣鼎之家的柴荣虽然没吃过馒，但吃过的菜肴不计其数，今日觉得这酱菜也有滋有味。

布衣，菜香，读书滋味长。

柴荣吃完，意犹未尽，问：“这馒酱菜虽然简单，倒也滋味十足，却是一般的吃难比的，不知小兄弟是怎么馒来的？”

“这么说你父确系甘家所杀，你母也被甘良打伤？”

吉日重重地了，说：“家里不起税，我爹好说歹说，被活活打死；那日了馒，甘良想要吃，我娘不会，就说她故意不，一拳打在上，我娘现在才刚能吃几东西。我就想活着，想吃馒，这有什么错？”

柴荣默默咀嚼吉日的话，十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分明了知识的价值。柴荣回过神来，问：“若是我今日不声，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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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日很想告诉柴荣，自己觉得要有馒，所以就有了馒。但是这个过于神的句式显然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他沉半晌后说：“不知先生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布衣，菜香，读书滋味长。我穿的衣服是我娘的，书也没多少，所以便研究吃，同样的东西，得好吃一，日也就兴一。”

刘喜本谨小慎微，却早已练就察言观的火金睛。方才手帮助吉日的公非富即贵，即便是甘家是地蛇，也未必没可能崩坏一钢牙！他想了想，说：“老弟，你这家宅多灾多难，不若请神仙保佑也好，好歹同中人望见，也能庇护一二。”

的脑袋果然读了书也是迂的。

吉日叹了气，说：“这顿打我是知要捱的，如果不是先生手，无非是卖馒给母亲养病，日后有机会再新仇旧恨一起算。”

吉日取蒸好的馒，从后院的酱菜缸里舀了一碟酱菜，放到柴荣面前，说：“小店没别的吃，只有这茶淡饭聊表寸心，先生莫要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