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一顿二十个馒，他那是人肚，还是乾坤袖？你亲得见那镖师吃了二十个馒分量的东西？”

吉日笑：“请你去说关云长，就不是曹说降他，而是他生擒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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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想到升官在即，笑逐颜开，说：“但愿如此啊，老爷我若升有望，少不了把你带着一同上任呐！”

陈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陈靖的吩咐将粮送去官府。有了陈府表率，获泽城内颇有家资的人家纷纷主动往官府送粮，一路上招惹了不少民跟随。

孙衡恻恻地笑：“老爷，放心吧，库房里的粮钱我都过了，咱们把寿锦办了还能再撑一个月，只要运动得好，那时节早就不知去哪里知府了，这里的摊自然有人打扫。”

“快去官府，咱们有吃的啦！”

“县太爷的告示是真的，他不会不我们的！”

吉日忍不住打趣：“我看来茶馆不该请周先生去说关云长，倒该请你去说。”

陈年问：“老爷，上次阿日过来说要一善举，这时候开个粥棚，每日舍去一粥，不是正好吗？”

陈靖说：“等甘霖有了动作再说吧，官府都不动，我们先要去开粥棚，这不合适。”

一声声的呼喊下来，官府门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全都破衣烂衫，又面黄肌瘦，地瞧着粮一石又一石地运到官府里面，却没人敢上去抢一粒粮。

刘喜想了想，说：“那倒没有，我是这么估计的。”

朱天启把木背在后，叹了气：“这叫什么事儿，才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又搞这么大烂摊……”

吉日得知消息后，首先是备下足额的粮等着官服上门收税，其次便开始担忧这张布告带来的后患。毫无疑问，白纸黑字写下的内容无可指摘，对多缴纳粮税的人也有补助，但问题是这笔粮款到最后能不能真的运作起来。

“老弟，你这是何意？”

“吃呗，答应人家了，哪怕一顿吃五十个馒，那我也受着。”吉日仍旧不当回事，说完便回到铺里继续忙活。

有那心急的民问：“县太爷，是要等多久啊？”

一顿几个馒？” [page]

甘霖说完话本打算回府，听到这个问题，脸微微一怔，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又微笑：“大家莫要慌，该有的吃大家都会有，只是不要再耽误本县办理公务了，时间拖得久一分，大家吃到饭也会慢一分嘛！”

不再等待众人询问，甘霖便回到府衙，看着一旁的师爷，说：“孙衡，门可挤满了人，全都等着这救济粮呢，我话可已经撂去了，到时候可别让这帮刁民砸了府衙，那人可就丢大了！”

刘喜说：“少说一顿也要二十个馒！”

刘喜有些气急，喊：“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却揶揄我，我看到时候啊，这王小虎吃得有多兴，你就哭得有多难看！”

“县太爷有令，因山郡患，获泽城内民甚多。民孤苦，不可不理，民纷，不可不治。即日起，加征粮税，集获泽之力，同山郡共克时艰，有多缴者，次年粮税依本次数额之上再减两成。有少缴者，着兵丁办，不可贻误大局。”

待到官府门前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甘霖方才从府中来，清了清嗓，喊：“乡亲们，你们受委屈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虽然没了产业，却也是我大晋朝的民，甘某已经在筹措赈济之事，请大家稍安勿躁，再忍耐些时日！”

布告张贴，很快风闻获泽郡，街上的民纷纷赞叹获泽县令真是天降甘霖，解百姓燃眉之急。然而对其他人来说，这张布告完全是往他们嘴里黄连，不让说话不让咽，就是嚼。

“走走走，我又不是门大，不了你们这许多张嘴，再多事可别怪我无情了！”

相比获泽城里的民纷扰，城外的乡村就更不容易了，至少朱天启的院外面就有不下十个人想求他收留，搞得他连活儿都不下去。

见众人还是不肯离去，朱天启狠下心，拿起一木就往门外抡，一连抡了十几下，方才让民知这人家不是好惹的，不得已纷纷离去。

陈府之中，陈靖知了消息以后，对家陈年说：“去给官府送上两石粮，这民确实有太多了，甘霖一边要忙着追查寿锦案，一边还要收拾这个摊，委实有些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