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辨不明，木不钻不透，砂锅不打一辈不漏。秦虽然没读过书，但架不住吉日巧如簧，馒堵住那张拱火的嘴，很快就把寿锦的问题与秦说了个一清二楚。

说完，吉日便开始打和面，毕竟还有许多铺都要自己供应馒。

而秦却满不在乎：“征不了，俺们弟兄守着获泽郡的几条要，他敢我们就敢劫！实话跟你说了吧，俺就是劫获泽礼车的那伙贼，你要报官便报，昨天一饭之恩还了，咱们便两清了！”

拆开包袱一瞧，一匹紫红绸缎泛着光，绵密的针脚绣一只凤凰，旁边还写着四个字：天地同寿。

说这话，吉日拿过包袱，只觉得的，但里面包着什么东西，所以重了几分。

吉日差把包袱扔去，稳了稳心神，声音颤抖着问：“这……这是锦缎？”

。说是要陈倩打杂，但到底是十指不沾的书香门第，看着陈倩连提桶都办不到，吉日叹了气。

吉日脸上变颜变，秦极有可能是劫礼车的贼。但自己这小板能扛人家一拳都够呛，而今却不得不虚与委蛇。

吉日腾地一下站起来，说：“当天夜里我急着赶路没想明白，如今看来必定是甘霖要暗度陈仓！”

吉日苦笑：“不是我言又止，而是其中利害比你想得复杂许多。这样吧，咱们边吃边聊，把话说清楚你就明白了！”

“你这人忒不利，昨天与你同桌吃饭，还觉得你这家伙不错，怎么今天婆婆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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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还会有第二匹寿锦？”

秦挠挠说：“俺不知，俺们一帮人里没有识字的，反正是从官车上找到的。这料绝对是一等一的货，你几个馒难还不够吗？”

那人正是秦。

秦托着腮帮，自言自语：“那能有多急，还能比那天夜里的车急？”

“奉还什么？你还拍碎我一只碗呢，有能耐你去几个饥民饭吃啊，跟我这儿使什么劲呢？”末了，吉日又补上一句，“你这包袱还是昨天从我这儿拿的。”

吉日问：“为何还要去后院？”

秦，说：“对啊，俺们本来想劫来着，那小米熬粥是真香啊。可惜车太快，为了吃的撞死个弟兄不值，索就放他过去了。”

这下吉日是真恼了，说：“我昨天敬你是条汉，怎么吃完馒净一些盗行径？”

“那是肯定够，你再拿几屉馒都够了。但是这么好的料，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吉日，说：“不仅有，而且会比第一匹更钱，也比第一匹办得更急。”

秦也站了起来，说：“就是，那个什么陈仓，一听就有很多粮，咱们去端了它！”

“夜里的车？你说的是那辆装满沁州黄的车？”吉日似乎想到了什么。

瞧秦要走，吉日赶忙拦下：“秦兄弟，你先等等。我也是被这匹寿锦搅得生不如死，现刚过气来。你们再抢一次礼车，这事儿就真的大了！”

吉日脸突变，喝：“大早上就过来吃白，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天刚蒙蒙亮，吉日推开铺门，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提着包袱立在门前。

秦闷声：“你只拿着，这料来路肯定不正……不是，肯定正！”

烧开了，面饧上以后，吉日才去前堂收拾桌椅，打开门板。

吉日大惊失，说：“你可知这是何？这是甘县令要奉给太后的寿礼啊！”

秦一脸不耐，说：“我他寿礼不寿礼，他拿俺们的钱去给皇帝讨好，谁问过俺们的死活？就是这东西害得俺了山贼，若不是看你与那些狗看人低的家伙不同，昨天白吃你又当如何？”

少顷，刚蒸得的大白馒地垒了一碟，酱菜烧肝又摆上，如昨天一般又吃了起来。

人的嘴到底是不如手来得灵便。看吉日问东问西，秦不由分说，一只手抓起包袱，另一只手提起吉日就往后院去。到了后院，将吉日放下，把内门闭上，这才将包袱递给吉日。

“你去伺候我娘吧，陪她老人家解解闷儿，堂前还是我一个人盯着。”

秦被几句话羞臊得不行了，闷声说：“你去后院打开包袱就知俺有没有说假话了。”

“秦，一匹寿锦分量不沉，但关系获泽一郡百姓的生活。你劫走寿锦事小，那甘霖再征一笔赋税，不知又有多少人离失所！”吉日虽然不敢与秦起冲突，但也想把他劝上正。

秦跨过门槛，将手上的包袱扔在桌上，说：“你这叫什么话，俺昨天不是说了么，下次再来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