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上别要去吧！”

“年叔，是我，阿日。”

大门开除一条，陈年将脑袋钻了来。

“你没跑路啊？”

吉日脸一黑，这都是哪串的闲话？

“我娘被山贼绑票了。这是欠下的馒，不好意思，这几天没给陈府送。”

陈年本来还有心开个玩笑，顿时没了心情。

“来人，去把馒拿到厨房。我带你见老爷去。唉，这世，真是越发善心越遭灾殃。”

陈年将吉日引到待客厅，奉上一杯茶。

“老爷正练刀呢，约莫再有一炷香的工夫差不多就结束啦，稍待一会儿。”

“年叔，之前那么多饥民都到哪里去了？”

尽陈府的吃一应俱全，毫无饥馑之忧，但陈年多少也了解过他们的动向。谁还不是从苦日里趟过来的呢？

“自打雪落了下来，甘县的汤棚就彻底不支啦。当天街上就多了不知多少冻僵了的可怜人。活下来的又能到哪儿去呢，这雪又不是只下在获泽。如今的饥民倒是少了许多，等雪停了，又不知有多少人没了生计啊……”

二人沉默片刻，吉日还是忍不住开了。

“以陈府的家业，救济几个饥民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话是这么说，可善门难开，善门难闭。陈府今天接济一个，明天就有十个人在门赖着不走。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那之前说好要开棚赈灾的事……”

陈年听到这里，不禁叹了气。

“赈吧，现在拢共剩不下几个人，就算让陈府包圆了，一天也要不了一两银。你同着老爷提一嘴，他会答应的。”

来来回回又扯了几句闲篇，陈靖提着一青龙偃月刀来到待客厅。

“阿日，今天到府上什么来了？若是要支粥棚的话，你与陈年办便是了，不须与我计较。”

陈年取过一块巾递给老爷汗，耳听得“扑通”一声，两人一瞧，吉日跪在了地上。

“陈员外，阿日先替那些饥民谢过您的大恩大德！”

陈年赶忙将吉日扶起，而陈靖长舒一浊气，心情愈发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