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芳对他的心思摸得最清，又答：“万岁爷，裕王也不容易，战战兢兢几十年了，求个安稳也没错啊……这大明江山早晚还得是他来坐，不闹腾、不惹事，折中平衡，也是守成之嘛……”

嘉靖这时也睁开睛，淡淡说：“江南赈灾的事儿，也闹腾了好一阵了，你怎么看啊？”

他一边说着，耳边回着自己的回音，不禁有些心虚，而嘉靖和吕芳都是毫无表情，他立刻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当即住不说。

裕王低弯腰玉熙内殿，吕芳给他设了墩。

“是。婢知错。”

着那本《运朝疏》，读了一遍又一遍，神情忽而绝望、忽而喜乐，还是不是喃喃自语……

“嗯，知了……”

“正如内阁诸大臣所说，朝廷不可与民争利，否则舆论鼎沸，江南抗倭大局更加被动……”

“婢以为，裕王的话也没错——”

换作以往，嘉靖一定会长叹一声，但今天却不同——

“哦……”

“那，那儿臣告退……”

吕芳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皇上只有这个儿，不传给他传给谁啊？就算不满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适才，黄锦也来禀告过内阁在翰林苑的公议。皇上对朱墨的方略应该是十分欣赏。

嘉靖又坐了一会儿，才起漫步，喃喃说：

嘉靖冷笑一声：“尽捡好听的说！这大明江山如何保，还不到你来说三四！”

沉默了许久，嘉靖才缓缓，

他虽然面无表情，却瞒不了吕芳——这位皇帝越是心里认同，脸上就越是毫无表情。而黄锦复述的时候，皇上的脸是越来越冰冷……那就说明他心里是一百个赞同！ [page]

裕王一向畏惧嘉靖，习惯答：“徐阁老他们都认为朱墨的方略可行……”

……

呵！

“那你自己看呢？”

裕王边说便偷看嘉靖脸，竟没有一丝动容，顿时有不自信了，支支吾吾：“因此，儿臣以为，抗倭、救灾、筹饷三件事，还是应该通盘考虑，朱墨和寒文的方略都可以再斟酌……”

大明江山不一定要给裕王！

裕王一向畏惧这个皇帝老爹，这时见他神凌厉，不觉颤声答：“儿臣也听闻了翰林院的公议，一共拿了两个方略，一个是侍读学士寒文的，一个是那个朱墨的……”

“儿臣以为，治国之要在于稳健，朱墨所议的公债和钱庄一策，实在匪夷所思，就算有几分理，实行起来也必定万分艰难，且容易旁生枝节，朝廷很难掌控啊……”

嘉靖闭目想了一会儿，又问：

他心里已经笃定朱墨就是朱载墨！

“哦，你认为哪一个方略可行？”

裕王心想皇上一向最讨厌故作论的人，对那些不切实际的方略更是无比反，当即说：

“你也不老实了……”

嘉靖哼了一声：

“吕芳，你怎么看？”

裕王觐见！

正要往下说，忽见嘉靖怒目投过来，当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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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完全看不嘉靖的好恶，只好忐忑回家。

……

主仆二人就这样默默端坐，直到太监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