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偏殿。

他很明白——

“后来，待夜已，兵散去，贫就带着孩儿连夜渡江……以后，这孩儿就跟着贫，六年前在五台山清虚观安顿下来……”

“你认识蓝神仙？”

“贫见没有活人，便焚了度生符，超度亡灵，刚要离开，却见庄后沟渠里有个孩儿……看上去还没死……”

吕芳正要回司礼监拟旨，一个太监匆匆跑来禀报——

“嗯……十三年前，汉西岸的皇庄，你还记得吗？”

“贫，贫救醒了他，正想去报官，却见远一队黑衣兵疾驰而来……那时天将黑，贫躲在树丛中，听见匪兵们说什么要斩草除、以绝后患什么的，便不敢报官……”

嘉靖说话了：“吴风，你先去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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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清人打了个激灵，立即想到了当年的场景。心里不禁冒一个念——

费了九二虎之力，吴风手下的缇骑终于在居庸关外找到了老的行踪，二话不说就带了回来。而普清人，也事态诡秘，半个不字也不敢说，乖乖跟着了皇。

普清人震了一下，答：“禀皇上，贫二十年前就识的蓝神仙了，他原是我师门的一位晚辈……”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也是不敢想，不知不觉中，浑袍都已经被冷汗透了。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怠慢，颤声答：

三天前，皇上命蓝神仙下了秘诏：立即找到五台山清虚观的普清人！

“遵旨。”

吴风想了很久，已经猜到了一蛛丝迹，却连想都不敢往里想，连睡觉都怕说梦话说来。这几天，可以说已经是焦烂额。

啊？

吴风带着一个老士跪在地上，连都不敢抬。

吕芳这才笑：“婢遵旨。”

“禀皇上，十三年前，呃，应该是秋冬时节吧，贫路过汉皇庄，忽见烟、大火燎天……贫离得不远，但火势太大了，刚走到庄边上，那里，那里就已经是一片焦土了……”

……

嘉靖说完，一双冷电般的睛注视着他。

吴风回来了！

……

嘉靖顿时脸凝重，冷冷：“叫他来，吕芳，你也先去！”

待吴风走后，普清人更是害怕，跪伏在地上，全都在颤抖。

难那小是皇家的血脉不成？

“亏你还掌着司礼监呢，话说明了还有什么意思？朕如果给他个一二品的钦差，人见人怕，还怎么考验他的才啊？……不过嘛，你所虑的也不无理，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嗯，你，你叫吴风他们多派几个人跟着去，了事拿他们是问！”

跪了许久，才听得到皇上的脚步声，却不敢抬，只觉皇上在仔细打量边这个老。

皇上亲自办的这件事，关系极其重大，恐怕连吕公公都不知！如此机密之事，办者往往会被杀人灭。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吴风，这时也是汗浃背。

不同于主殿，这里是嘉靖供奉历代先王的地方，神主牌位和先帝画像，在长明灯映照下，显得特别肃穆庄严。

正思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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