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德帝所言，确为大靖事实，两百年前靖祖建立靖国之初，为加皇权，便废除丞相制，今日的靖国，虽有文武百官，却无丞相一职。

当朝三公，实则只有二公，指的是太师杨兆亭，太傅韩松。

“是何要职？”永德帝问。

“韩卿，朕问你话呢！”永德帝再次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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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当今虽无丞相之名，却有其他要职代行丞相之实。”韩松说。

伴君如伴虎。永德帝龙颜大怒，一旁的太监刘公公早已噤若寒蝉，唯独韩松而立，隔着龙案与永德帝对视，丝毫不惧天之怒。

勤恳恳，从未敢有丝毫懈怠，却不料，百年不遇的荧惑守心，会现在朕之治下。”永德帝语气中透一不甘。

这下，永德帝愣住了，刘公公和铁镇也愣了，韩松这话的意思是说，他指的能代天承担罪责者，是韩松自己。

追溯源，靖国之式微，要追溯到先帝仁泰皇帝，甚至更早，仁泰帝在位三十五年，正如韩松白日里在朝堂上所言，其所的荒唐事，属实不少——先帝几十年如一日醉心仙、不问朝政，惹得百姓怨声载，惹得百官心灰意冷。

“韩松是一品太傅，所行之职确与历代丞相无异，可是，他……”永德帝到震惊，同时也对韩松刮目相看。

“韩卿，朕问你，而今该如何是好？”永德帝长吁短叹了一阵过后，将希望寄托在韩松上，韩松是当朝一品重臣，永德帝极其信任的三公太傅。

“移于丞相、由丞相承担罪责？”永德帝重复着韩松的话，又说，“可是大靖开国以来，自祖起便废除丞相制，然今满朝百官，焉有丞相之职！”

永德帝还是太、尚未登基之时，杨兆亭便是仁泰年间正二品太太师，与太关系好，永德帝登基后没多久，杨兆亭被提为太师，可谓两朝元老。听了韩松之言，联想到白天朝堂上韩松与杨兆亭就藩王问题展开的争论，永德帝认为，韩松所指的可代天承担罪责、行丞相权力之实者，指的是杨兆亭杨太师，当下动怒。

前几天，大靖西北陇甘布政使上书，称陇甘大分区域自去年冬季到而今开，连一滴雨雪都没下，恐是旱之年，言外之意是请求朝廷拨款赈灾，然连年亏空的国库，却实在拿不足够的赈灾款项，此事已经给永德帝敲响警钟；如今徐寿观测到的异常星象，更让永德帝倍揪心。

韩松被提为一品太傅，是永德十一年也就是去年之事，永德帝继位后，对韩松颇为信任，韩松得以平步青云，正因永德帝对这位两百年不遇的文武状元的欣赏。

可尽永德帝是当朝明君，却仍旧没能改写大靖国运式微的事实，早在永德帝登基之前，靖国国库便已连年亏空，朝廷上下大官小官，贪腐成风……永德帝的勤政，也只是逐渐减少国库亏空的财政赤字，尚不足以扭亏为盈。

韩松：“臣。”

“陛下，钦天监徐大人记下的星象，共有两条，其一是东方苍龙荧惑守心之凶兆，其二是北方紫微垣帝星黯淡将星璀璨之异常，臣先说其一吧。《史记》载，‘三十七年，楚惠王灭陈，荧惑守心，心，宋之分野也，景公忧之，司星韦曰，可移于相’，指的是宋景公时期，星官观测到荧惑守心之凶兆，景公颇为担忧，星官言，可将荧惑守心之凶兆移于丞相，由丞相替天承担罪责。”韩松思索片刻，开。

面对先帝留下的烂摊，永德帝从未开埋怨，但心中却难免会有所不满，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若父皇能有他一半的英明神武，今日的大靖国也不至于如此千疮百孔……

永德帝边的贴侍卫铁镇连忙朝韩松使，示意韩松跪下谢罪，韩松却视而不见，丝毫不领铁镇之情，依旧不卑不亢，一如既往。

“陛下息怒，臣没能表达清楚，臣所指者，并非杨大人。”韩松开了。

客观来说，永德帝自继位登基以来，勤政民励图治，为大靖的江山社稷和黎民苍生倾注了大的心力。

“韩卿……”永德帝的语调猛然提升，不满地说，“当朝太保之位空缺，杨太师乃两朝重臣，先皇在位之际便已是正二品太太师，先后辅佐先皇与朕，韩卿莫不是想让杨太师代朕承责？虽说韩卿与杨太师在政见上有所分歧，可韩卿别忘了，杨太师曾是朕的老师！”

“当朝三公。”韩松回应。

“那是何人！”永德帝忍怒火，又问。